温明棠摇头:“不必了。”她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不知为何,心头莫名涌上一丝不安,“父亲和母亲可起身了?”
“王爷和王妃一早就起了。”绛珠压低声音,“听说北境那位大王子天没亮就派了马车来,说要顺路接小姐一同赴宴。”
绛珠昨日并没有跟着温明棠去见耶律齐,她只当这大王子是慕名而来,比较温明棠京城才女的称呼可不是空穴来风的。
温明棠手中玉梳“啪”地一声掉在妆台上:“什么?耶律齐来了?”
她匆匆赶到前厅时,晋阳王正负手在厅内踱步,面色阴沉如水。
晋阳王妃坐在一旁,手中的茶盏早已凉透,却浑然不觉。
“父亲,母亲。”温明棠福身行礼,“女儿听说……”
“棠棠来了。”晋阳王妃若无其事地打断了温明棠的话,但在看到女儿苍白的脸色时还是忍不住地皱起眉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晋阳王也停下脚步,目光在女儿脸上逡巡:“若身子不适,今日便不必去庆功宴了,在家里歇着吧。”
“女儿无碍。”温明棠摇头,她听得出来父亲和母亲在转移话题,索性直奔主题,“我听说耶律齐的马车在府外?”
晋阳王重重地冷哼一声:“天刚亮就来了,说什么顺路。”他重重拍了下桌案,“分明是故意的!”
“王爷已经派人去婉拒了。”晋阳王妃叹了口气,“可那耶律齐却说愿意等着,横竖他早上无事可做。”
温明棠垂眸,耶律齐这般大张旗鼓,分明是要让全京城都知道他对自己的特殊关注。
若是拒之门外,反倒显得晋阳王府不识礼数,可若让他进门,那岂不是让流言越传越凶?
“父亲,不如女儿从侧门……”
“不行。”晋阳王断然拒绝,“我晋阳王府行事光明磊落,何须躲躲藏藏?”他沉吟片刻,“我亲自去会会这位大王子,昨日他在远迎礼上对你无礼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和他好好的说道说道!”
温明棠刚要开口,前院突然传来一阵**。
紧接着,老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王爷!太子殿下驾到!”
三人俱是一愣。
还未等反应,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已由远及近。
萧止渊一袭月白色锦袍,玉冠束发,步履生风地踏入厅中。
“见过太子殿下。”晋阳王夫妇连忙行礼。
萧止渊虚扶一把:“王爷王妃不必多礼。”他的目光扫过温明棠,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晋阳王,“孤听闻耶律齐在府外纠缠,所以便想要过来看看。”
温明棠错愕地看了萧止渊一眼,他怎会来得如此及时?
晋阳王也是面露讶异:“劳殿下费心了。”
“举手之劳罢了。”萧止渊淡淡道,“孤正好要去城防营巡视,路过时瞧见北境的车驾。”他唇角微扬,“既然碰上了,不如由孤送温小姐入宴,也省得耶律齐纠缠。”
这的确是已经折中的办法了,晋阳王听了没有拒绝:“那就有劳殿下了。”
温明棠余光瞥见了萧止渊衣袖上沾染的露水,这绝非路过会有的痕迹。
他分明是特意赶来,或许一夜未眠……
“殿下。”她轻唤一声,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