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棠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她再睁开时,眼前竟是一片茫茫白雾。
雾气中传来女人的低语,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温明棠想要听清那些话语,却只捕捉到几个模糊不清零散的词。
“谁在那里?”她试探着向前走去,雾气却越来越浓,几乎要淹没她的身影。
她伸出手,却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清。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她又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
忽然,一阵阴风吹散了雾气。
可眼前的景象让温明棠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密室深处,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被铁链锁在石架上。
她的手腕和脚踝都被铁环磨得血肉模糊,**的皮肤上布满狰狞的伤疤,有些伤口还在渗着暗红色的血。
最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是女人的脸。
原本姣好的面容被利器划得面目全非,左眼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但她的右眼却依旧清亮,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温明棠。
“你、终于来了……女人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是谁?”温明棠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尾音在发颤。
女人艰难地抬起头,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
她张开干裂的嘴唇,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在地上。
“十六年,”女人喘息着,“我终于见到你了……”
眼下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已经超出了温明棠预想的范围:“你到底是谁?”
女人抬着空洞的眼睛盯着温明棠看着她,干裂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
温明棠见状下意识地想要凑近看看女人到底是什么状态。
“别、过来……女人嘶哑地挤出几个字,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看着温明棠的脚下,"地上、有机关……”
温明棠立刻停住脚步,强压下翻涌的恐惧,从袖中摸出一根银针,朝前方地面掷去。
银针落地的瞬间,数支漆黑的短箭从地面缝隙中暴射而出,将银针击得粉碎!
若她方才再往前一步,只怕身体都已经变成筛子了。
意识到温明棠对自己的警惕,女人咧开嘴笑了,露出染血的牙齿,“晋阳王把你养得很好。”
听到她突然提到了父亲,温明棠心头一震,紧盯着女人:“你认识我父亲?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到现在都不清楚为什么父亲要带着自己来见这个奇怪的女人,比较她现在看上去虽然被绑着,但却好似随时都能够给自己致命一击。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仰起头,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长叹:“十六年了,我居然还能见到你。”她的声音忽高忽低,带着疯癫的颤抖,“你既然来了,就说明那些罪民,已经盯上你了。”
温明棠皱眉,她想着近日所发生的事情,试探性地开口询问:“你说的罪民是不是耶律齐?”
“耶律?!”
这两个字像是某种刺激的因素,女人突然暴起,铁链被她挣得哗啦作响,那只完好的眼睛充血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