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样一提醒,温明棠这才注意到,掌心的伤口仍在渗血,染红了半截衣袖。
方才情急之下,她竟完全没感觉到疼痛。
“小伤而已。”她试图轻描淡写地带过。
萧止渊却从怀中取出一方雪白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
月光从破败的窗棂洒入,为他低垂的睫毛镀上一层银边。
他的动作极轻,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殿下竟然随身带帕子?”温明棠试图缓解气氛,随口找着话题。
萧止渊抬眸看她,唇角微扬:“备着总是没有坏处,今日不是正好用上了吗?”
这近乎调笑的话语让温明棠耳根发热。
她正想反驳,却见萧止渊的脸色突然又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是蛊虫又开始作祟了。
“殿下!”
她毫不犹豫地再次划破掌心,将血滴入萧止渊口中。
很快,萧止渊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些,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复杂。
“够了。”
当温明棠准备第三次划破手腕时,萧止渊一把扣住她的手指,“再这样下去,方毅找到的会是两具尸体。”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腕骨,那里已经有三道新鲜的伤痕。
温明棠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确有些头晕目眩,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可殿下的情况比我严重。”她坚持道。
萧止渊突然笑了。
这个笑容不同于往日的克制,带着几分无奈的温柔:“温小姐是在关心孤?”
温明棠一时语塞。
她当然关心他,可这样的话如何能说出口?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找个合适的回答时,萧止渊的身体突然前倾,额头抵在了她的肩上。
“让我靠一会。”他难得没有用“孤”来自称,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就一会。”
温明棠僵在原地,说一句手足无措也不为过,萧止渊的呼吸透过衣料传来,滚烫而沉重,他的发丝蹭着她的脖颈,有些痒,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心悸。。
她缓缓抬手,迟疑片刻,最终轻轻环住了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似乎给了萧止渊某种许可,他的手臂突然收紧,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殿下……”
“别动。”萧止渊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蛊毒发作时很冷。”
这个解释让温明棠不再挣扎,安静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这一刻,什么神女血脉、什么皇室、什么规矩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突然,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萧止渊立刻警觉地坐直身体,将温明棠护在身后。
“是方毅。”他松了口气,“禁军特有的步伐。”
果然,片刻后方毅带着一队人马出现在殿外,“属下救驾来迟!”
萧止渊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那些温情,他又成了所有人都可望不可及的太子殿下:“宫中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