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完故意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温明棠微微蹙眉,露出几分忧色:“臣女方才在宫道上,看见一个与三殿下身形极像的人,正与耶律齐站在一处。”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若真的是三皇子,臣女担心三皇子是不是被北境人给胁迫了,否则……”
娴贵妃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侍卫纷纷侧目:“你在胡说什么!”
说完之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太大,忍了忍,“策儿怎会与北境人勾结?温姑娘,莫非是你看错了?”
“娘娘息怒。”温明棠连忙福身,“臣女只是担心三殿下安危,也许真的关心则乱,一时间看走了眼。”
娴贵妃的胸口剧烈起伏,涂着丹蔻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温姑娘,如今大周与北境势同水火,策儿身为皇子,怎么可能和北境人搅和到一起?这种话日后你若是再说,本宫就要治你的罪了。”
她说完这些心里又忍不住地埋怨起来萧云策。
已经跟他说过今夜不要乱走,可是他偏偏就是不听。
这会温明棠这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诈她。
“娘娘说得是。”温明棠顺从地点头,“是臣女多虑了。”
娴贵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慌乱。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温顺的贵女,突然觉得格外碍眼:“温小姐今夜受惊不小,本宫派人送你回府休息吧,免得让晋阳王和王妃担心。”
“多谢娘娘体恤。”温明棠抬眸,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过臣女前些日子研读医书,恰好看到过类似症状的记载。或许能试试解救这些大人。”
娴贵妃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哦?温小姐还懂医术?”
她显然是不相信这句话的。
左右萧止渊和温明棠的关系素来都不错,眼下温明棠这无非也就是为了要替萧止渊暂时把这些人给保下来罢了。
想到这里,娴贵妃愈发觉得厌烦。
今日这庆功宴的主角是萧止渊,来往的人自然也大多都是站队东宫的人,死了简直是一了百了。
这会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
偏偏这一个两个都要来做拦路虎。
“臣女也只是略通皮毛。”温明棠谦虚道,“书中记载,中蛊之人并非无药可救。”
娴贵妃冷笑一声,一个组也没有信:“那今日本宫倒要看看,温姑娘如何妙手回春。”
温明棠行了一礼,缓步走向最近的铁笼。
笼中的礼部侍郎双目赤红,正疯狂撕扯着自己的官服,皮肤上已经布满抓痕。
“大人?”温明棠轻声唤道。
那侍郎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突然扑向栏杆。
“小心!”方毅一个箭步上前,却被温明棠抬手制止。
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悄悄将颈后的印记露出更多,侍郎在距离她寸许的地方突然停住,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