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侍卫匆匆进来,单膝跪地:“温小姐,城外南海村的男童昨夜失踪了,村民寻了一夜未果。”
春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温明棠余光瞥见她的反应,不动声色地问道:“那孩子叫什么?是什么身份?”
“是村东头李家的独子,约莫六七岁年纪……”
“他失踪了?”春桃失声叫道,随即意识到失言,慌忙捂住嘴,但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恐惧是遮掩不掉的。
温明棠缓缓转身,目光落到她的脸上:“怎么,春桃姑娘认识这孩子?”
春桃脸色煞白,额头抵在床柱上,声音细如蚊蚋:“不认识,只是听说过而已……”
“是吗?那倒是巧了。”温明棠并不在意春桃的回答,只是继续看向侍卫,“那孩子家中可有什么线索?”
“回小姐,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炕上还有挣扎的痕迹。邻居说听见孩子哭喊,等出来看时,只见到一辆青布马车往城里方向去了。”
温明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查。娴贵妃这般着急派人掳走孩子,必定另有隐情。”
听到这里,春桃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断臂处的纱布渗出点点猩红。
她突然扑向床沿,险些摔下来,“等等!那孩子是不是叫李云?他脸上还有一颗红痣?”
温明棠故作惊讶:“你怎么知道?”
“真的是云儿,”春桃瘫软在**,眼泪夺眶而出,“娘娘答应过我的,答应过不会动他……”
温明棠挥手让侍卫退下,俯身靠近春桃:“现在愿意说实话了?我早就告诉过你,娴贵妃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要将你的命留下来过。”
“如今,她连同你的弟弟也要一并的灭口。”
春桃的防线彻底崩溃。
她颤抖着从贴身里衣掏出一块绣着海棠花的手帕,里面包裹着一枚小巧的铜钥匙:“这是娘娘私库的钥匙。里面有个紫檀木匣,装着与北境往来的密信……”
铜钥匙落入掌心的瞬间,温明棠感到一丝冰凉的触感。
她低头端详这枚精巧的黄铜钥匙,不过拇指长短,表面打磨得锃亮,边缘处却有几道细微的划痕。
钥匙尾部雕刻着一个小小的“刘”字,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如果没有记错,娴贵妃原本姓刘。
“这钥匙……”温明棠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钥匙齿痕,忽然注意到钥匙柄上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凹槽。
春桃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她挣扎着从**支起半边身子,仅剩的左手死死抓住床柱:“钥匙柄拧开,里面有东西。”
温明棠眸光一闪,立即尝试旋转钥匙柄,果然,铜制的柄部竟然可以转动,随着“咔嗒”一声轻响,一个小小的暗格弹开,露出里面卷成细条的一张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