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那双凤眼如刀般锋利,仿佛能直刺人心。
“臣、臣不敢……”王大人慌忙低头,他这才想起来这位太子殿下不怒自威的功夫多么厉害,暗道自己方才简直是昏了头。
萧止渊扫视群臣,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诸位若不信,孤可以亲自作保。”
这话一出,朝堂哗然,毕竟从萧止渊成了太子开始,就从未有过这样的承诺。
皇帝敲了敲龙椅扶手:“既如此,此事就交由太子全权处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萧止渊一眼,“三日内,朕要看到结果。”
退朝后,皇帝单独留下了萧止渊。
御书房内熏香袅袅。
“娴贵妃的寝宫今日着火了。”皇帝突然说了一句。
萧止渊袖中的手忍不住地收紧。
恐怕是因为娴贵妃发现自己撞见了那些人偶,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全部烧了。
如此一来,就算是有人要指认也没有证据。
皇帝没等萧止渊说话,又继续道,“有刺客到了翠微宫,你认为,此事和谁有关?”
不难猜出娴贵妃的目的,萧止渊面色如常:“儿臣以为,很可能是耶律齐所为。”
“朕也这么想。”皇帝重重放下茶盏,“此人必须尽快缉拿,若是反抗,便直接就地处决。”
“儿臣已加派人手……”
“不够!”皇帝打断他,语气也没有半点要商量的意思,“三日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萧止渊垂眸应是。
他早料到皇帝会这般,从一开始他就对耶律齐表现出来了难得的杀意,这本就不太正常,结合最近发生的不少的怪事,萧止渊愈发怀疑其中是不是也有皇帝的手臂。
可皇帝本就是一国之君,他又为什么要怎么做?
“还有一事。”皇帝语气缓和了不少,萧止渊的思绪也随之被打断,“下月的祭佛礼,你怕是忙不过来了。朕打算交给云策去办。”
萧止渊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儿臣会告知三哥。”他声音平静,仿佛这件事情对他而言原本也就可有可无。
祭佛礼历来由太子主持操办,如今要给萧云策,不管皇帝到底有没有分权地意思,都已经足够让底下的这些人开始动摇了。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正要让他退下,突然皱了皱鼻子:“你受伤了?”
萧止渊闻言,身形微不可察的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看着皇帝,“前日追捕耶律齐时旧伤崩裂,不碍事。”
听到萧止渊果然是出血了,皇帝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下来,“胡闹!李德全,传太医!”
“父皇不必。”萧止渊后退半步,“儿臣回东宫自会处理。血污之物,恐污了圣目。”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叹口气:“你啊,跟你母后一个性子。”他摆摆手,“去吧,记得换药。”
听到皇帝突然提到母后,萧止渊微微垂头。
“儿臣告退。”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沉闷压抑,萧止渊单手按住渗血的腹部,玄色锦缎已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