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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这小兵瞧着倒是面生（第2页）

“那就先谢谢表哥了。”

更深露重时，温明棠已换上江冥厌准备的侍卫装束。

玄色劲装裹着她纤细的身躯，皮质护腕勒得手腕生疼，她将发髻全部塞进铁盔，又往脸上抹了层灶灰。

戌时的梆子刚敲过三声，温明棠便听见窗棂传来"笃笃"轻响。

她推开雕花窗，江冥厌的脸隐在斗篷阴影里，只有腰间佩刀的铜吞口反射着冷光。

“把这个也换上。”他抛来一个油布包袱，声音压得极低，“护腕里藏了匕首。”

温明棠展开包袱，皮革护腕内侧卡着把三寸长的柳叶刀。

“记住，你现在是哑巴亲兵江十六，全程不许开口。”

月光被乌云吞没的刹那，温明棠和江冥厌翻出窗外。

京兆尹衙门的停尸房门前，江冥厌的黄铜钥匙插入锁孔时，生锈的簧片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门刚开一线，腐肉与石灰混合的恶臭便汹涌而出，温明棠的胃袋猛地抽搐起来。

停尸房里，两盏气死风灯投下幽蓝的光晕，十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排列在青石板上，最远处那具的白布下渗出可疑的黄绿色**。

“第三排左数第二具。”江冥厌用刀鞘挑起白布，“脸已经泡胀了，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温明棠就已经走过去将那尸体的白布直接掀开了。

忽略她此刻脸色苍白的模样，江冥厌真心实意地觉得表妹这段时间胆子长进得太快。

白布掀开的瞬间，腐尸膨胀的面部像噩梦般撞入视线，表皮已经呈现诡异的青紫色，嘴唇被鱼虾啃食得残缺不全，左眼窝里还挂着条死去的蚂蟥。

温明棠死死咬住面巾下的舌尖，铁锈味在口腔蔓延才压住呕吐的冲动。

“表哥，能看看他的左手吗？”她哑声提醒，声音淹没在面巾里。

江冥厌用刀尖挑开尸体蜷曲的手指。小指根部果有道陈年断口，骨茬平整得像被利刃削过。

但更令温明棠注意的是食指内侧的薄茧，这是长期执笔留下的，绝非粗使下人能有的痕迹。

“能再翻个身看看吗？”她比了个手势。

江冥厌正要动作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什么，一把拽她后退，同时佩刀出鞘三寸。

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轻笑：“江将军深夜莅临，怎么不先知会一声？”

灯笼骤亮。

萧云策一袭月白锦袍立在门口，腰间玉佩在火光下泛着血色的光，他身后站着六名黑衣侍卫，每人左手都按在刀柄上。

“三殿下。”江冥厌抱拳行礼，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臣奉崔大人之命来复查尸体。”

“哦？”萧云策缓步向前，绣着暗纹的衣摆扫过温明棠低垂的头盔，“本王怎么听说，崔琰今早便已验完尸了？”

他忽然弯腰，冰凉的手指挑起温明棠的下巴：“这小兵瞧着面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