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松开手,嗓音低哑:“若你需要帮手……”
“我会找你。”温明棠截断他的话,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毕竟表哥从前不是说了,要做我的靠山吗?”
江冥厌低笑一声,指腹擦过刀鞘上的旧痕。
“好。”他抬眸,目光如炬,“无论你要查什么,我都会帮你。”
温明棠端起碗,将微凉的豆浆一饮而尽,喉间滚动的弧度透着决然。
晨雾渐散,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温明棠踏着湿漉漉的青石小径往回走,冷风卷着落叶擦过她的靴尖,昏黄的光晕映在斑驳的墙面上,她伸手拢了拢斗篷。
忽然顿住脚步,眉头微蹙,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表哥。”她转身,突然唤了一声江冥厌。
江冥厌见她神色凝重,不由得停下脚步,“怎么了?”
“还有一事,需要你帮忙。”温明棠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四周,确保无人偷听。
“何事?”江冥厌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替她挡去大半寒风。
“我想让你去一趟东宫,替我将这个消息送出去。”温明棠说着,想起自己不久前才看见萧止渊虚弱的模样,忍不住地皱眉,但是并没有将心中的担心表现出来,“殿下身边有一个暗卫叫做徐文,他会传达给殿下。”
江冥厌沉默片刻,忽然大步走近,伸手替她拂去肩甲上凝结的露珠,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鬓角,带起一丝微凉的触感。
“为何要牵扯东宫?”他低声问,嗓音里压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从回京第一次见到萧止渊开始,江冥厌对此人就有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敌意。
温明棠抬眸,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晨光透过薄雾洒在他的轮廓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剪影。
“不是我要牵扯。”她轻叹一声,“是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把所有人都卷进去了。”
江冥厌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远处传来早市开张的吆喝声,热腾腾的馒头香气混在晨风里,与此刻凝重的氛围格格不入。
“我不方便走动,所以只能麻烦……”
“你与徐文很熟?”江冥厌打断了温明棠的话,“此人是萧止渊身边的影卫,我想要见他,只怕不容易。”
温明棠唇角微扬,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镯子。镯身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内壁刻着细密的缠枝纹。
她将镯子递过去,“徐文见了这个,自会明白,至于暗号……”
江冥厌接过镯子,指尖触到玉面,听完温明棠的暗号之后,脸色忽然变得异常冷峻,“棠棠,你和他之间只怕不止是所谓的盟友关系了,对吗?”
温明棠一怔,随即垂眸,“或许吧。”这段时间和萧止渊的相处,她实在是无法昧着良心说一句清白。
一阵风吹过,掀动她额前的碎发。
江冥厌忽然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垂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