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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你做不了她的主（第2页）

今夜大概是要下雨了。

“备水吧。”她转身往外走，“我要沐浴。”

浴房。

烛火摇曳，只点了四角的铜灯，光线昏黄如雾。

温明棠中衣早就已经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背上，热水升腾的雾气中，她缓缓沉入浴桶，长发如墨色水草般散开，绛珠在她身后仔细伺候着。

“对了，玉牌呢？”温明棠忽然问道，声音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有些飘忽。

正在添香料的绛珠手上一顿：“小姐不是说放在妆奁最下层吗？奴婢已经替您收起来了。”

“去拿来吧。”温明棠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桶沿，想起白日里那具蹊跷的尸体，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绛珠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木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温明棠仰头靠在桶边，盯着房梁上晃动的光影。

忽然，一声惊雷炸响，震得窗棂嗡嗡颤动，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就在这嘈杂雨声中，温明棠听见窗户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绛珠？”她侧头望去，却见窗外漆黑一片，冷风卷着雨丝灌进来，吹灭了最近的一盏灯。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狠狠按住了她的脸，温明棠猝不及防被压入水中，热水瞬间灌入口鼻。

她挣扎着去抓那只手，却摸到一片虚无。

耳边有个沙哑的声音不断重复：“你活着，只会害死更多人，去死吧……”

浴桶里的水剧烈翻涌，她的指甲在桶壁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温明棠眼前开始发黑。

恍惚间，她看见水底浮现无数张扭曲的脸。

“小姐！”绛珠的惊叫声突然传来。

温明棠猛地从水中抬起头，大口喘息着，她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双手正死死按着自己的头顶。

绛珠吓得差点打翻了手中的玉盘，正踉跄着扑过来拉温明棠，“您这是做什么！”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用棉布裹住温明棠发抖的身子。

温明棠低头看着自己泛白的指尖，喉咙火辣辣地疼。

方才是她自己要溺死自己？

可那只手的触感明明那么真实？

“打雷，”她哑着嗓子解释，“我被吓到了。”

绛珠伺候了温明棠这么久，自然听出来这不过是说辞，看了眼窗外，还是利落地取来干净寝衣。

温明棠任由她伺候着更衣，目光却死死盯着水面，那里还漂着几缕她挣扎时扯断的发丝。

“玉牌呢？”她突然伸手。

绛珠连忙递上那枚青玉牌。温明棠握在掌心，玉石冰凉的温度让她稍稍镇定。

牌面上雕刻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她忽然注意到边缘处有一道崭新的裂痕。

“什么时候裂的？”她狠狠地皱眉。

绛珠脸色骤变，“奴婢将玉牌收进妆奁时仔细检查过，绝无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