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相撞的火星溅在脸上。
江冥厌踉跄后退,眼前阵阵发黑。失血过多让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每一次格挡都像在搬动千斤巨石。
“时间不早了,这种过家家的打斗我也看够了,”柳七郎惋惜地摇头,突然甩出银针,“结束吧。”
银针破空而来,江冥厌瞳孔骤缩。
“叮!”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屋檐,剑光如瀑,三枚银针应声而断,来人铁面覆脸,露出的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江冥厌认出来了对方。
铁面人剑势如虹,每一击都精准刺向敌人要害。
有个杀手试图从侧面偷袭,却见剑光突然折转,那人捂着喷血的喉咙轰然倒地。
柳七郎脸色大变,急退三步,袖中暗器连发,“快点拦住他!”
铁面人剑走游龙,暗器尽数被击落,但他并没有恋战的打算,一把扣住江冥厌手腕,“撤。”
“想走?今天你们都要留下来!”柳七郎狞笑着吹响骨哨,更多黑影从巷口涌来。
徐文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物掷向地面。
砰的一声闷响,刺鼻的烟雾瞬间弥漫整条街巷,江冥厌感到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带着腾空而起。
“追!”柳七郎的怒吼从烟雾中传来。
“不必了。”月刃不知何时立在巷口的槐树上,青铜面具泛着冷光。
他指尖把玩着一枚染血的柳叶镖:“让他们走。”
柳七郎急道:“可是……”
“啪!”柳叶镖擦着他脸颊钉入墙壁,月刃的声音比镖刃更冷:“你没资格来质疑我的决定。”
……
夜风呼啸,江冥厌被徐文带着在屋顶间飞速穿行,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他仍强撑着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徐文没有回答,脚步丝毫不停。
“这是去哪?江府?”江冥厌又问,声音已经有些虚弱。
徐文依旧沉默,只是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江冥厌还想再问,突然感觉脖颈一凉,徐文的匕首不知何时已抵在他喉间,铁面下的眼睛冷得吓人:“再说话,你活不到东宫。”
话音未落,江冥厌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东宫,偏殿。
李大夫剪开江冥厌染血的衣袍,露出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皱了皱眉,取出一包银针:“箭上有毒,得先放血。”
**的江冥厌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如纸,唯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徐文听到李大夫的话,点了点头后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内,徐文单膝跪地:“殿下,人已经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