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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卑贱的血脉（第1页）

第235章卑贱的血脉

大佛寺的山门在阳光下金碧辉煌，汉白玉台阶上铺着猩红毡毯，住持率领众僧在山门处行大礼，禁军手持长戟分立两侧，“请陛下入殿——”

永明帝携一众皇嗣步入正殿后，皇亲们则进入内堂，女眷们被引至西配院，紫藤花架下摆着精致的素斋，每张石桌上都供着新鲜的白玉兰。

温明棠刚在缠枝莲纹的石凳上落座，就听见假山后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哟，这不是我们的六公主吗？”为首的小姐穿戴着绫罗绸缎的衣裙，捏着绣牡丹的绢扇，带着四五个贵女从回廊转出来，“怎么今日祭佛礼，穿的还是去年那身旧衣裳？这可有点丢皇家的脸面了吧？”

被说到的六公主萧安媛攥紧了藕荷色裙裾。

她这料子其实也算得上是好绸缎，但袖口确实有些发白，但这已经是她最好的衣裳了。

看着来者不善的刘素晴，萧安媛低着头往后退了半步，发间唯一的银簪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我在跟你说话，你这样沉默，是不是有点太不知礼数了？”刘素晴说着，一双眼睛不悦地盯着萧安媛。

“刘小姐，我这不是去年的衣裳，”萧安媛声音细若蚊蝇，“是尚服局新裁的……”

“尚服局？”刘素晴用扇子掩着嘴笑，“怕是尚服局的嬷嬷们忙着给贵妃娘娘制夏衣，随便拿匹陈年库存打发你吧？”她突然用扇尖挑起萧安媛的下巴，“毕竟你出身卑贱，也不配用什么好料子，宫里面随随便便的宫女只怕都可以穿得起这身衣裳。”

四周贵女们发出窸窣的笑声。

温明棠偏头看了一眼，见萧安媛眼眶瞬间红了，可却死死咬着唇不敢还嘴。

她认得这位六公主，生母早逝，养在偏殿，去年及笄礼连个像样的赞者都没有。

“要我说啊，有些人生来就是下贱胚子。”刘素晴转着腕上的翡翠镯子，那是前些天宫里御赐给她的东西，“血脉里流着浣衣奴婢的脏水，就算套上公主的皮，也改不掉卑贱。”

周围几个贵女掩嘴轻笑，其中一个穿杏色衫子的少女帮腔道：“素晴姐姐有所不知，听说她娘临死前还在给侍卫们浆洗衣裳呢！”

萧安媛身子猛地一颤。

“要我说，像你这贱种就不配站在这里。”刘素晴突然用力推了萧安媛一把，“今日可是祭佛大典，你这种——”

“啊！”萧安媛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温明棠身上。温明棠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了一瞬，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刘素晴扬起的巴掌已经带着风声落下。

清脆的巴掌声在庭院里炸响，温明棠右肩一阵火辣辣的疼，珍珠纽扣崩落在地，滚出老远。

“你这个贱种居然还敢躲！”刘素晴打错了人也没有道歉的意思，气急败坏地指着萧安媛，“还不快点过来！”

“刘小姐，”温明棠皱眉，她指尖摩挲着袖中玉钱，声音不轻不重正好让所有人听见，“在祭佛礼上说这等污言秽语，不怕冲撞菩萨？”

庭院霎时一静。

刘素晴脸色变了变，这才突然看清楚眼前站着的人是晋阳王府的小姐，她扬起下巴：“我当是谁，原来是温姐姐。这是我们女儿家的闲话，姐姐何必较真？方才不小心打到你是我不对，我等会再同你赔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