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溪也是萧止渊身边的女侍卫,听到这话应声而动。
萧止渊也准备跳入莲池的时候,被随行着的一个太监拦住,“太子殿下不可!您是千金之躯,哪能做这样的事情?让侍卫去……”
“滚开。”萧止渊难得的发了怒,一般推开了太监,玉带也随之落地,玄色蟒袍浸入水中。
不远处,温明棠墨发如海藻般散开,唇边溢出气泡,整个人都在下沉。
萧止渊游去时便发现温明棠右手紧握成拳,指缝间透出一点莹白。
那是他今晨才赠的羊脂玉钱,此刻竟被她攥得死紧。
“唔……”温明棠突然呛出一串气泡,意识涣散间,她恍惚看见有玄色身影破水而来。
随后,她腰间一紧,熟悉的沉水香气息包裹而来,几乎是本能地抓住那人的衣襟。
两人浮出水面的瞬间,便让岸上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但萧止渊浑然不知胡,他单手抱着已经昏迷的温明棠,另一只手划开水波。
他额前碎发滴着水,向来一丝不苟的衣领散开,露出锁骨处一道陈年箭疤。
“太医!传太医!”晋阳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赶了过来,吼声震得树梢麻雀四散,他健步如飞地冲到岸边,却在接过女儿时被萧止渊躲开。
“她呛了水。”萧止渊声音沙哑,手臂绷得极紧,“不能颠簸。”说着便直接抱着人往最近的禅房走去,完全不顾身后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这成何体统……”姗姗来迟的刘侍郎夫人刚开口,就被晋阳王一个眼神吓得噤声。
“我家棠棠一向与人和善,今日落了水必然是有人刻意为之的,此事还请你们刘家要给本王一个交代。”
刘夫人看着晋阳王这活脱脱一副土匪讨要说法的样子,顿时有些发怵,“话怎么能这么说?晋阳王,我家女儿也落了水,说白了不过是姑娘家们不小心……”
“陛下到——”
太监尖利的通传声让混乱的场面为之一静。
皇帝负手而立,目光在萧止渊远去的背影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周围人的身上,不怒自威。
“说说,怎么回事?”
还未有人开口,刘素晴便突然扑倒在皇帝脚边:“陛下明鉴!是六公主先打了臣女,臣女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六公主,臣女……”
“你胡说!”萧安媛被女暗卫扶着坐起,小脸惨白却字字清晰,“是刘素晴辱骂我母妃,又推温姐姐落水!”
她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道狰狞的抓痕,“这些,全部都是你欺负我的时候留下来的!”
刘素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在胡说八道……”
皇帝眸光一沉,视线扫过身侧的娴贵妃:“贵妃,你这侄女,倒是养得跋扈。”
娴贵妃心里暗骂这刘素晴是个傻子,见她此刻还没有知错的打算,想也不想,直接扬手给了刘素晴一耳光:“荒唐!还不认罪!平时在家里是如何教导你的?怎么把你教得如此不知礼数!”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刘素晴嘴角当即见了血。
顿时,不少的贵女都倒吸一口冷气。
要知道,平日里刘素晴之所以如此嚣张,靠的都是宫里这位贵妃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