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晏呈礼,则是因为前世与她成亲的缘故。
这么一来,许多事情便也说得通了。
茶水映出萧止渊骤然深邃的眼神,他想起刚才温明棠的那些欲言又止:“晏呈礼与此有关?”
瓷盏在掌心转了个圈,温明棠轻轻点头。
萧止渊不再继续询问。
他多少可以猜到方才温明棠的吐血的反应不正常,此刻联想起来诸多的疑问,多少也有了点猜测。
“殿下,温姑娘,”门外太监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吉时将至,皇上问二位何时过去?”
绛珠不动声色地挡在门前:“公公,我家姑娘刚醒,太子殿下正在问话,只怕不方便此刻出来。”
“皇上已经催了三遍了。”太监的声音不卑不亢,只是笑容中带着点几分不知名的意味,“祭坛那边法师都开始诵经了,想来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
萧止渊听清楚了门口的话,突然站起身,玄色衣摆扫过地上的血渍:“告诉父皇,我们即刻就到。”
太监听到里面传来萧止渊的声音,模样顿时恭敬了不少,“是,奴才这就去回禀皇上。”
等脚步声远去,萧止渊俯身将温明棠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垂停留了一瞬:“待会跟紧晋阳王,其他的不需要顾虑。”
温明棠点了点头,想起萧止渊的伤势,又忍不住地担心,“殿下今日身边可要多带些人……”
“死不了。”萧止渊勾了勾唇角,转身时袖中滑落一个小瓷瓶,正落在温明棠掌心——是东宫特制的解毒丹,“以备不时之需。”
温明棠瞧着萧止渊的背影,良久都没有说话。
“小姐!”绛珠等萧止渊出来便迫不及待的要来看看温明棠,结果看见屋子里面一大摊血迹的时候愣住,“小姐,这是……”
“别声张。”温明棠迅速将染血的中衣塞进妆奁底层,“取套湖蓝色织金裙来。”
她对着铜镜匆匆理了理散乱的发髻,镜中人脸色苍白如纸,唯有唇上残留的血色红得刺目。
远处传来浑厚的钟声,伴随着诵经声飘进窗棂。
温明棠推开窗,看见大雄宝殿前已点燃九百九十九盏莲花灯,火光在暮色中连成一片金色海洋。
住持身披金红袈裟,正将圣水洒向跪拜的百官。
绛珠有条不紊地替温明棠系着衣带,温明棠回忆着方才发生的事情,愈发觉得自己必须要见弘今雨。
那日弘今雨说是祭佛礼过后,那也许今夜便可以过去了。
……
祭坛四周香烟缭绕,温明棠跟在晋阳王身后,嗅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她不动声色地靠近父亲,低声道:“父亲,殿下说祭坛可能被挖空了,我担心祭坛下有东西。”
晋阳王脚步未停,只是拇指推开了腰间软剑的卡扣,轻声道:“待会站我左手边。”
“棠棠,”晋阳王妃拉住女儿的手,腕间的翡翠镯子凉得惊人,“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我听到你落水的消息担心得不行,可你父亲却说你跟太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