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的一声脆响,温明棠手中长剑被震飞,旋转着插入三丈外的石缝中。
来人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薄唇和线条锋利的下颌,他单手扣住晏呈礼肩膀,另一手持一柄弯月形的奇门兵刃。
“走。”面具人声音嘶哑,像是被烈火灼伤过喉咙。
温明棠瞳孔骤缩——这身形,还有左耳垂上那枚独特的疤,都与那月刃完全吻合。
晏呈礼不甘心地瞪了温明棠一眼,却见那赤红蛊虫突然飞向面具人,乖顺地落在他肩头。
面具人似乎早有预料,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将蛊虫收起,他抬头,面具下一双黑色的眸子看着温明棠的脸,“后会有期。”
晏呈礼意识到这是在和温明棠说的话,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皱眉看向他。
月刃不打算解释,只是带着晏呈礼纵身跃上残垣。
温明棠正要追击,远处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殿下!”
温明棠回头望去,只见祭坛中央烟尘弥漫。
萧止渊背靠盘龙柱,一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将三名北境武士逼退,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名武士突然从袖中甩出三枚毒镖。
似有所感,萧止渊剑锋一转,精准劈落两枚,第三枚擦着他脖颈飞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温明棠意识到局势有些不妙,没有任何的犹豫,抄起地上长枪就冲了过去。
可还未等她靠近,一道魁梧身影突然从侧方杀出。耶律齐左臂缠着染血的绷带,右手弯刀却快如闪电,直取萧止渊心口。
刀剑相击,火花四溅,萧止渊闷哼一声,右肩伤口再度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耶律齐狞笑着加重力道:“太子殿下,听说你最近都在找小王?别来无恙啊。”
从温明棠的位置看过去,能清楚地看见萧止渊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她长枪一抖,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刺耶律齐后心。
“温姑娘何必着急?”耶律齐竟不回头,弯刀诡异地反手一挡,精准架住长枪。
他侧过脸,左眼下的刺青若隐若现,在阳光下泛着诡异青光,“小王今日专程为你而来,若是刀剑无眼伤到了你,小王可是会心疼的。”
“找死,”萧止渊剑势陡然凌厉,可耶律齐早有防备,弯刀在胸前划出半圆,将攻势尽数化解。
温明棠趁机枪出如龙,直取耶律齐咽喉。谁知道耶律齐却似背后长了眼睛,侧身避过的同时,左手突然洒出一把紫色粉末。
“闭气!”
萧止渊一把拉过温明棠,用衣袖捂住她口鼻,紫色粉末落在他的玄色锦袍上,瞬间腐蚀出几个小洞。
耶律齐大笑:“太子殿下对小姐当真体贴,这段时间就多谢你对温小姐的照料了。”他突然改用北境语快速念咒,袖中爬出数只黑甲虫,“可惜今日你们都要……”
话未说完,温明棠的长枪已至。
这次她不再留手,枪尖如暴雨梨花,将黑甲虫尽数钉死在地上。
耶律齐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她身手如此了得。
萧止渊见局势有了转变,与温明棠形成夹击之势,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间竟将耶律齐逼得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