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温明棠福身行礼,语气恭敬,“劳您挂念,臣女已无大碍。”
娴贵妃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屋内:“本宫听说你方才身子不适,特意带了些补药来。”她抬手示意,身后的宫女立刻捧上一个精致的锦盒。
“多谢娘娘。”温明棠接过,却没有让开的意思。
娴贵妃微微一笑,眉头轻轻挑了挑:“怎么,不请本宫进去坐坐?”
温明棠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娘娘恕罪,屋内尚未收拾,恐污了您的眼。”
娴贵妃笑意不减,压根不打算理会温明棠的借口,直接抬脚迈过了门槛:“无妨,本宫又不是外人。”
温明棠无法阻拦,只得侧身让她进来,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阿贵还在里面。
娴贵妃缓步走入内室,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一圈,最终落在梳妆台上那张被揉皱的纸上。
“温姑娘方才在作画?”她伸手就要去拿。
温明棠心头一紧,立刻上前一步,假装不慎碰翻了茶盏:“啊!”
茶水泼洒,正好浸湿了那张纸,娴贵妃皱眉,下意识地收手,略带不悦地看了她一眼,“温姑娘怎么好端端的如此毛手毛脚?”
“臣女失礼了。”温明棠连忙低头认错,趁机将湿透的纸团攥进手心。
娴贵妃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轻笑,没太在意这样的插曲:“温姑娘似乎很紧张?”
“娘娘说笑了。”温明棠抬眸,面上已经看不出来任何的慌乱了,“只是方才确实有些头晕,怕怠慢了您。”
娴贵妃缓步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抚过窗棂:“今日祭佛礼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本宫心里也过意不去。”她转身,目光怜爱地看着温明棠,“尤其是今日策儿办事不力,让温姑娘受惊了。”
温明棠垂眸,语气让人揪不出错处:“三殿下也是被人蒙蔽,娘娘不必自责。”
“被人蒙蔽?”娴贵妃似笑非笑,目光有一下没一下地打量着温明棠,“温姑娘似乎知道些什么?”
温明棠心头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平静:“臣女只是猜测。毕竟,北境人混入祭坛,绝非偶然。”
娴贵妃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温姑娘果然聪慧。"她缓步走近,声音压低,“其实本宫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温明棠抬眸:“娘娘请讲。”
娴贵妃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这是策儿写给太子的请罪书,可太子如今昏迷不醒,本宫不便前往。”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温明棠,“听闻温姑娘与太子交情匪浅,不知可否代为转交?”
今日因为萧云策这个岔子,害得萧止渊眼下生死不明地躺在殿中,这份请罪术也算是情理之中。
温明棠没有立刻接过,而是谨慎地问道:“娘娘为何不直接派人送去东宫?”
娴贵妃叹息:“皇上正在气头上,若知道本宫这个时候去找太子,估计又要说本宫别有用心……”她欲言又止,“温姑娘就当是帮本宫一个忙,如何?”
温明棠盯着那封信,心中警醒——这封信绝对有问题。
可若直接拒绝,恐怕娴贵妃这边一时半会都支不开,尤其是她里面还有一个阿贵,要是被娴贵妃发现……只怕就不是凶多吉少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