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点头,比划了两下。
温明棠看不懂他的意思,压住心中躁郁的情绪猜了几句,都只得到了阿贵的摇头。
她有些着急,照这个架势下去,她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听到阿贵所知道的有用消息?
阿贵突然停下了动作,从袖中取出一把精致的银刀。
刀身不过三寸,刃口却泛着幽蓝的寒光。
温明棠瞬间绷紧身体,本能地后退半步:“你要做什么?”
阿贵看了她一眼,忽然在自己的掌心划下一道口子。
鲜血涌出的刹那,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血珠并未滴落,而是悬浮在半空,渐渐凝聚成一朵微缩的海棠形状。
温明棠瞪大眼睛,看着那朵血海棠缓缓飘向自己颈后的印记。
当两者接触的瞬间,一股暖流突然从后颈蔓延至全身,仿佛冬日里浸入温泉,连指尖都泛起舒适的酥麻感。
“这是……”她不可思议地摸向自己的脖子,那朵血色海棠此刻正微微发烫,却不再疼痛。
阿贵将银刀递给她,目光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温柔。
温明棠接过刀,冰凉的刀柄让她稍稍清醒:“你要我也像你那样做?”
阿贵点头,又指了指画上最后那个孤零零的女子,掌心交叉到一起后又轻轻拍打着胸口。
温明棠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是想要我把你的血溶在一起?”
阿贵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
他打开瓶塞,里面竟飘出几缕金色的雾气,瓶底下写着古老的文字——
以血为契,可见真言。
温明棠余光也瞥见了这行字,她深吸一口气,银刀在掌心轻轻一划。
鲜血涌出的瞬间,温明棠只觉得自己估计是因为这段时间的劳累让脑子有些不太清醒了。
下一瞬,阿贵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两人的伤口紧紧相贴。
剧痛伴随着灼热感席卷全身,温明棠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雪山崩塌,祭坛裂开,无数身着白衣的女子从裂缝中坠落,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高举骨杖,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
画面的最后是阿贵被铁链锁在石柱上,喉咙里灌入滚烫的岩浆……
画面戛然而止。
温明棠踉跄着后退,发现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痕迹。来不及惊讶这件事情,温明棠猛的意识到她能听见阿贵喉咙里发出的气音了。
“你……”她震惊地看向阿贵,“我能听懂你的话了?”
阿贵的嘴唇蠕动着,嘶哑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血脉共鸣只能维持一刻钟,神女祭每百年轮回一次,如今期限将至,北境人已经找到这里了。”
“北境人?你说耶律齐?”温明棠猛然想起今日祭坛上的混战,“所以今日他们是想要把我抓走?”
阿贵看着温明棠,眼神生出几分悲悯。
“神女一族的血脉已经快要耗尽,你本该也不存在,但是神明让你活了下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贵的脸上是一闪而过的迷茫。
很显然,他如此也同样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