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在门外的徐文立刻进来:“属下在。”
“拿着我的令牌立刻去娴贵妃的寝宫,若是查到东西立刻带回,”萧止渊的声音冷得像冰,“再去查查,当年伺候先皇后的宫人还有谁在世。”
今日玄武门有动乱,皇帝又还在佛寺,现在先斩后奏根本无需再顾忌任何。
徐文领命而去,萧止渊这才转向萧安媛,眼中的寒意让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你今日所言,若有半句虚假……”他的声音和平时听上去没什么两样,却令人不寒而栗,“你知道后果。”
萧安媛拼命摇头:“臣妹不敢欺瞒太子殿下,刚才说的一定句句属实。”
萧止渊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挥了挥手:“来人,送六公主回宫。即日起,没有本宫手谕,不得踏出寝宫半步。”
两名侍卫进来,搀扶着已经瘫软的萧安媛离开,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温明棠一眼,眼中满是哀求。
待萧安媛走后,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温明棠走到萧止渊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殿下。”
萧止渊的手冰冷僵硬,青筋暴起,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里是皇后的陵寝方向。
“若真的是巫蛊之术,”他的声音沙哑,“母后临终前只会比我以为得痛苦百倍不止……”
温明棠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站在他身旁。
日光透过窗棂,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萧止渊突然开口:“棠棠。”
“我在。”
萧止渊的指尖微微一动,反手握住了温明棠的手,他的掌心依旧冰凉,却比方才多了几分力度。
日光斜斜地穿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眼眸此刻泛着微微的红。
他想说些什么,嘴唇轻启又合上,最终只是深深地望进温明棠的眼底,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温明棠明白他的意思,轻轻摇头,指尖在他掌心悄悄划过,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安抚。
无需言语,她明白他此刻的痛与恨,他也知晓她的担忧与坚定。
窗外一阵风过,吹散了案几上的一页宣纸,纸页飘落在地,露出背面的海棠花纹。
……
玄武门。
硝烟弥漫的城楼下,尸横遍野。
晋阳王一袭银甲早已染成暗红,左肩的旧伤崩裂,鲜血顺着臂甲滴落,他却恍若未觉,手中长枪如龙,每一次挥扫都带起一片血雾。
“王爷!右翼突破!”副将高声喊道。
晋阳王抹去脸上血迹,沉声下令:“弓箭手压阵,骑兵包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