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策活动着僵硬的手腕,被镣铐摩擦出的伤口这会已经结了一层薄痂,他看向站在旁边的耶律齐,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耶律齐的黑袍下摆已经被血浸透,每走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黏稠的脚印。
那张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青灰,像是久病之人,唇边黑紫色的血沫不断溢出。
“怎么?”萧云策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们族中的'不死秘术'也不过如此?”
闻言,耶律齐猛地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袖中掉出几只死去的蛊虫。
它们干瘪的尸体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啪啪声。
“闭嘴!”耶律齐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若不是因为你,我何至于动用禁术!”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在禅房的蒲团上,血中蠕动着几只尚未死透的蛊虫。
萧云策眯起眼睛,借着月光打量耶律齐颤抖的手指,原本修长的手指此刻青筋暴起,指甲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
“玄武门败了?”萧云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耶律齐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几粒猩红的药丸吞下。
片刻后,他脸上的青灰色才稍稍褪去。
“败了。”耶律齐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那王爷手里有克制蛊虫的东西,这绝对不可能是他能有的……”
院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铠甲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萧云策和耶律齐同时绷紧了身体。
“搜!一个角落都别放过!”肃风冷冽的声音穿透纸窗,“殿下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萧云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今日他就是在肃风面前栽了一个大大的跟头。
耶律齐却半点惧怕的模样都没有,反而阴森一笑,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骨笛。
随着他轻轻吹响,几只黑甲蛊虫从他衣领里爬出,复眼在黑暗中泛着红光。
“别冲动!”萧云策一把按住他的手腕,触手一片冰凉,“肃风不是普通侍卫,你……”
“砰!”
禅房的门被猛地踹开,肃风一袭玄甲立在门口,他手中的长剑泛着寒光,“果然在这里。”
耶律齐猛地甩袖,一团黑雾直扑肃风面门。
肃风早有防备,剑锋一转划出一道银光,黑雾中传来几声虫类死亡的脆响,几只蛊虫的尸体簌簌落地。
“保护大人!”身后的侍卫迅速结成战阵,长矛如林。
萧云策趁机抄起地上的禅杖,一个横扫逼退两名侍卫,禅杖带起的劲风掀翻了佛前的供桌,香炉砸在地上,香灰四散。
耶律齐则专攻肃风,一招一式都带着肃蓝的杀气。
“铛!”
金石相击,火花四溅。
肃风被震退三步,虎口渗出血丝,他冷眼看着耶律齐,手上的动作也愈发的狠辣。
耶律齐狞笑,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袖口突然鼓起,数十只血红色的蛊虫蜂拥而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振翅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云策突然从侧面扑来,一把短刀直刺肃风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