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墙壁上的水珠被震落,滴在石板上发出诡异的滴答声。
温明棠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壁。
弘今雨的笑声戛然而止,四周陷入死寂,火折子还在晃**。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弘今雨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否则,你不会站在这里。”
温明棠反应过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手中的火折子差点脱手。
“你是说重生……”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温明棠猛地捂住嘴,这是她第一次能够完整说出这两个字。
明明从前想要和萧止渊坦白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会遭到极大的反噬,可是现在却毫无反应。
弘今雨将温明棠的错愕和疑惑尽收眼底,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脸上的伤疤随之扭曲:“我说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神女血脉会不会是莫须有的。”
火折子的光映在铜镜上,折射出奇异的光晕。
温明棠这才注意到角落中也有一个铜镜,她看到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而弘今雨的倒影却模糊不清,仿佛笼罩在一层血色薄雾中。
“现在,你想好自己该做什么了吗?”弘今雨轻声问道。
温明棠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尽量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你什么都没说明白。”
“还不够明白吗?”弘今雨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铁链深深勒进她手腕的伤口,鲜血顺着刑架滴落,“看看你的手腕!”
温明棠低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也流了鼻血,鲜红的血珠落在腕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形成一个月牙形的图案,与弘今雨锁骨下的疤痕一模一样。
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见。
密道深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
温明棠警觉地抬头,看到铜镜上的雾气突然剧烈翻腾,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站在祭坛中央,四周跪满了戴着面具的黑袍人,女子的面容看不真切,但她的手腕上,可她的腰间,挂着一个和温明棠别无二致的玉佩。
“这是……”
弘今雨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神明认准了你,你不能再做困兽。”
温明棠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
恍惚中,她看到铜镜里的红衣女子转过头来——
那张脸,分明是她自己。
密道内的空气凝滞而潮湿,石壁上凝结的水珠不时滴落,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回响。
温明棠的指尖触到冰冷的铜镜,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背,连带着画面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深吸一口气,潮湿的霉味夹杂着血腥气涌入鼻腔。
“这些到底都是什么?”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在这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弘今雨被铁链束缚的手腕动了动,锁链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她那只完好的右眼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瞳孔在火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