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落在远处的通道里,侍卫立刻被引开,只是没走两步,侍卫察觉到不对,又朝着温明棠那边走。
温明棠感觉到危险的逼近,趁机闪身而出。
“来人!有夜袭者!”侍卫举起来火把,大声地唤着其他人,同时也打算追上温明棠,只是晚了一步。
温明棠在翻越宫墙时险些跌落,她的手臂已经使不上力气,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只能咬着舌尖,用疼痛和血腥味来强迫自己不要倒下去。
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街边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偶有更夫提着昏黄的纸灯走过,脚步声在空**的街道上回响。
薄雾弥漫,将屋檐轮廓晕染得模糊不清,整条长街寂静得能听见落叶擦过地面的沙沙声。
温明棠跌跌撞撞地走在暗巷中,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夜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寒意。
她死死按住伤口,但鲜血还是不断从指缝渗出,在青石路面上留下断续的血痕。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时,晋阳王府的后门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温明棠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
“小姐!”
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接住了她。
翠安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眼中满是惊骇。
温明棠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唇已经不听使唤,她感觉到自己被迅速抱起,府中的灯火在视线中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晕,随后,她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
"怎么会伤成这样?"绛珠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的手指小心剪开被血浸透的衣袖。伤口周围已经泛起诡异的青紫色,像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翠安沉着脸:“我去东宫。”
“可是——”
“没有可是。”翠安当机立断,“此事不能惊动旁人,何况小姐的伤不寻常,普通大夫治不了。”
绛珠抹着眼泪点头,“你快去快回。”
寅时三刻,翠安跪在东宫书房外,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将温明棠中毒一事禀告,“属下没能保护好温姑娘,还请殿下责罚!”
门内传来茶盏碎裂的声响,随后是萧止渊冷得刺骨的声音:“你的罚,她醒来自然会和你清算,李大夫,立刻去晋阳王府。”
不多时,李大夫从书房中走了出来,手中药箱上的铜锁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走过翠安身边的时候,一股血腥味弥漫在翠安的鼻尖。
快要破晓时,李大夫操着银针在温明棠伤口周围排出一圈暗黑色的血珠。
他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等换到第三根针时,温明棠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睫毛剧烈颤动。
“毒已入血,但未及心脉。”李大夫收起银针,从药箱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外敷白玉膏,内服清心散,三日后再看。”
“多谢您,”绛珠红着眼睛接过药瓶,“小姐何时能醒?”
“最快也要天黑。”李大夫起身,将药箱藏进粗布麻衣内,佝偻着的身形和王府里的除草老人别无二致,“切记,伤口不可沾水。”
为避免让人注意,翠安和绛珠便都没去送李大夫,这会天色尚早,府中下人多是陆陆续续醒来,李大夫又识路,让他一人走反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