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居然还有这样的奴才
“不必了。”皇帝从龙椅上起身,玄色袍角扫过地上的碎布,“朕已命金吾卫彻查所有五品以上官员府邸。”他走到萧止渊面前,枯瘦的手突然按住儿子肩膀,“你既有伤在身,这几日就在东宫好好养着。”
肩胛传来的剧痛让萧止渊瞳孔骤缩。
皇帝的五指正扣在他真正伤着的肩上,鲜血缓缓渗出,在墨色锦袍上洇开一片更深的痕迹。
“儿臣遵旨。”
走出御书房时,晨雾已经散尽。
萧止渊在汉白玉台阶上驻足,眺望着宫墙外晋阳王府的方向,徐文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殿下,王府传来消息,温姑娘吐血了,翠安想请李大夫再过去一趟。”
“让他去,”萧止渊忍住了即刻去找温明棠的想法,“日后这些事情,不必再来请孤的指示,温小姐便是你们的第二个主子,东宫的人随她调动。”
……
山洞内潮湿阴冷,岩壁上凝结的水珠滴落在石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火堆的余烬泛着暗红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
耶律齐背靠着冰冷的岩石,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他的右肩伤口已经溃烂,泛着不祥的青紫色,左手的断指处被粗糙地撒了止血粉,却仍在渗出暗红的血珠。
“你的骨头比我想象的硬。”月刃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他盘坐在火堆旁,青铜短笛在指间翻转,月光从洞口斜射进来,照得笛身上古老的符文泛着幽光。
耶律齐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染血的冷笑:“到底是王族的人,你的笛子,也不是绝对的管用……”他艰难地挪动身体,铁链随着动作哗啦作响,“所以你最好是悠着点,我如果死了,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答案。”
月刃的眼神骤然阴沉。
他猛地起身,黑色劲装如同夜色凝聚,靴底碾碎了一截枯枝,蹲在耶律齐面前时,他手中的短笛抵上了对方完好的右手食指:“看来你真的不怕死。”
洞外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两人同时绷紧了身体,月刃的耳朵微微一动,像警觉的野兽。
待那声音远去,他才重新将注意力转回耶律齐身上。
“你敢让我死吗?”耶律齐喘着粗气,碧绿的眼珠在火光下泛着狼一样的幽光,“看来,神女对你不过如……”
寒光一闪。
“啊——!”
凄厉的惨叫在山洞内回**,惊飞了栖息的蝙蝠。
耶律齐的食指滚落在泥地上,鲜血喷溅在月刃冷峻的脸上,他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药粉,撒在那狰狞的伤口上。
“你说得对,”月刃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会让你死,”他拽起耶律齐的衣领,强迫对方看向自己,“但真言笛再吹奏一次,你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耶律齐的瞳孔剧烈收缩。
冷汗混着血水从额头滑下,在下巴凝结成暗红的冰晶。他突然笑起来,笑声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看来你并不是南疆人,你是弥氏的吗?”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没想到弥氏居然还有这样的奴才。”
月刃的眼神变了。
他松开耶律齐,后退半步,短笛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光:“激怒我对你没有半分的好处。”
洞外又传来窸窣声,这次更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