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关在刑部偏院。”翠安的声音更低了,“她一直喊是鬼杀了她父母,还说青铜鼎会吃掉所有人,总之,说的都是些根本听不懂的话。”
温明棠猛地站起身,撞翻了茶盏。
滚烫的茶水在锦缎桌布上洇开,像极了蔓延的血水。
世上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自己才不过知道了青铜鼎的事情,刘素晴那边会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些?
这背后若是没有人授意,那就只能是真的闹鬼了。
“备笔墨。”温明棠声音紧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翠安连忙取来文房四宝,温明棠快速写下一封信,用火漆封好,又在封口处按上自己的私印。
“送去给表哥,别让人看见。”她将信递给翠安,又补充道,“从后花园的角门走,若有人问起,就说去给我抓药,一定要快。”
翠安郑重地点头,将信贴身藏好:“小姐放心。”
一个时辰后,江冥厌踏着雨水而来。
他今日穿着靛青色官服,腰间挂着温明棠送他的羊脂玉佩,已经许多年不曾离身了。
雨水顺着他的油纸伞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表妹。”他声音爽朗如常,眼神却打量了一眼四周,这才继续说话,“听闻你染了风寒,我今日特来探望。”
温明棠福身行礼:“多谢表哥挂念。”
待侍女们退下后,江冥厌立刻变了神色。
他从袖中掏出一套刑部侍卫的服饰,低声道:“你要的东西带来了。”这时,他的目光落在温明棠左臂鼓起来的地方,温和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在军中多年,自然看得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永寿宫的刺客是你?”
“是我。”温明棠没打算要瞒着他。
江冥厌掩不住震惊,“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在查这件事?东厂、锦衣卫、甚至连司礼监都……”
温明棠垂着眸,语气听上去没有多大的起伏:“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说着,她伸手去拿那些腰带。
江冥厌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控制不住,让她微微皱眉:“什么理由值得你拿命去赌?”他指尖冰凉,“你要查什么?我替你……”
“表哥。”温明棠轻轻抽出手,直视着他的眼睛,“有些事情,只有我能做。”
她走到梳妆台前,将在江冥厌来之前做好的人面具拿了出来,小心细致地贴在脸上,没多久,一个其貌不扬的面孔出现在铜镜里面,就算是凑近看,也瞧不出来这脸上贴着的是假皮。
江冥厌看着她的动作,同样也是意外的:“你的易容术什么时候这么精进了?”
“我在家里闲着无聊,就喜欢捣鼓这些东西。”温明棠头也不回地回答,“毕竟很多时候,我都不能以晋阳王府女儿的身份出面。”
江冥厌沉默片刻,终于妥协。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腰牌:“刘素晴被单独关在刑部西厢。但最多半个时辰,戌时三刻会有换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