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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从青铜鼎里爬出来（第2页）

“他们是谁？”温明棠忍不住向前走了半步，火光照亮了刘素晴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那些痕迹已经干涸发黑，像是刻在皮肤里的沟壑。

“那些没有脸的鬼！”刘素晴猛地扑过来，铁链哗啦作响，枯瘦如柴的手指抓住温明棠的衣襟，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腐肉般的恶臭，“我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我发誓我没有骗人！”

“他们从青铜鼎里爬出来……撕下了我爹娘的脸皮……”她的指甲陷入温明棠的肩膀，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刺痛，“我亲眼看见怎么可能是假的，为什么你们全部都不相信我？为什么！”

温明棠强忍着后退的冲动，任由对方抓着自己，她望着刘素晴的双眼：“你有什么证据？”

闻言，刘素晴沉默了片刻，突然诡异地笑了。

她松开手，慢慢卷起左臂的袖子，在肘关节内侧，赫然刻着一个暗红色的符文。

只一眼，温明棠的瞳孔便猛的缩了一下。

这与《萨满录》上青铜鼎的纹路一模一样，伤口边缘整齐得不像是利器所伤，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出来的。

“这是……”

“就是那些人留下来的，他们真的来过，”刘素晴摸着符文，指甲刮过结痂的伤口，带出丝丝血迹，“他们说，我爹娘是被青铜鼎看中的人，下一个也许就是我了，”她突然浑身颤抖，“你听！青铜鼎在唱歌！”

温明棠因为她的话，不禁真的仔细去听。

令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是，她确实听到了某种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童谣，音调扭曲得不似人声。

这种诡异的事情让温明棠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额角已经渗出冷汗。

勉强的控制住心绪，她仔细观察刘素晴的神情，对于她是否真的疯了这件事情，温明棠已经无法判断。

面前的女人时而大哭时而大笑，嘴里说出来的话已经听不清楚明白，等说到激动处甚至用头撞墙，额头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又渗出血来，顺着鼻梁滑落到嘴角，被她伸出舌头舔了进去。

“刘小姐，”温明棠换了个方式问，声音放得更轻，像是哄骗孩童，“除了他们之外，你还见过谁？”

刘素晴安静下来，眼球不自然地转动，左眼看向温明棠，右眼却斜向上盯着天花板：“鼎！还有鼎！青铜鼎来找我了。”她压低声音，表情和语气同样的神秘，“就在今天晨时，他来到了这里，还带着一个小女孩，那孩子在哭，说要我救救她……”

说着突然哼起荒腔走板的摇篮曲，音调诡异地忽高忽低。

温明棠背后窜起一股寒意。

小女孩？

如今她唯一想到的只有阿水，但这怎么可能是真的？恐怕刘素晴自己也不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

“那女孩长什么样？”饶是心里再怎么不相信，现在温明棠也只能顺着刘素晴的话说下去。

“没有脸……”刘素晴浑身发抖，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只有一张皮，会蠕动……”她像是猛的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抓住温明棠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摸！你摸！它在我身体里种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