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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想办法弄到钥匙（第2页）

他们没有人敢担这个责任。

温明棠踩过最后一阶石阶时，靴底残留的血渍在青石板上留下半个模糊的云头纹。

她忽然停住，一阵刺骨的阴风从牢门缝隙钻出，吹得火把明灭不定。

“怎么了？”江冥厌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夜风吹起他玄色衣袍的下摆，露出靴筒里暗藏的短刃。

温明棠的指尖触到怀中的铜镜，镜面突然变得冰凉刺骨，她回头望去，整座牢狱笼罩在灰雾里，月光透过雾气竟显出淡淡的青色。

西侧的窗口，这会十几只苍白的手正扒在铁栅栏上，指节扭曲得像枯树枝。

顺着温明棠的视线看过去，江冥厌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狱牢里面总是这样。”

从前在军营的时候，关押着俘虏的地方比这场面要吓人十倍不止，索性也就见怪不怪了。

“这地方，”她轻声道，目光收了回来，“比来时更阴森了。”

话音未落，江冥厌突然捂住她的嘴。

墙根阴影里蹲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舔舐砖缝里的血迹，那人似乎察觉到视线，脖子扭转看了过去，嘴角咧到耳根，满口尖牙泛着绿光。

这种地方疯子总是常见的。

可温明棠却觉得处处透露着巧合。

但眼下没有再继续探究下去的机会，温明棠不清楚刘素晴的死会带来什么乱子，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是有人刻意地引导着她要发现什么。

这个人到底是谁？

最后的目的又是什么？

问题一个又一个在心头浮现，但是温明棠毫无头绪。

温明棠和江冥厌屏息绕过影壁，直到穿过两个坊市才敢说话。

“档案库。”温明棠突然抓住江冥厌的手腕，“刘素晴临死前指的方向是刑部档案库。”

只一眼，江冥厌就明白了温明棠的意思，忍不住瞳孔骤缩：“你疯了？那里有重兵把守，钥匙在崔琰手里。”他压低声音，“我与他已经打过交道了，此人不好糊弄，更加不好对付，一旦被他发现这些事情，闹到皇上那去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打更声。

他猛地将温明棠拽进巷子，几个佩刀的刑部差役正挨家拍门查问，为了永寿宫稀客的事情，这些天的夜里已经有得热闹了。

“听着。”江冥厌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带着淡淡的沉香味，“我会想办法弄钥匙，但你绝不能擅自行动。”他捏了捏温明棠的手指，触到她袖中藏着的铜镜时突然皱眉，“做任何的事情，你都应该三思而后行。”

温明棠听着这句话，抿了抿唇，最后只是点头，“我明白的，表哥，我会小心对付。”

看着温明棠垂眸的侧颜，江冥厌心中忍不住地叹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事已经和少女没有了关系，眼下做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

晋阳王府的角门亮着灯笼，翠安抱着件藕荷色披风在门口等着，见温明棠回来，立刻迎上来：“姑娘今日可还顺利？王妃夜里差人来问过一次，被绛珠给打发走了。”

“我无事，你们做的很好。”温明棠说话的时候，感觉到铜镜在怀中越来越烫，像块烧红的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