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异象都让人不寒而栗。
温明棠深吸了一口气,这镜子若真的是巫蛊之术,那就果然是有人和北境人搞鬼,可按理来说,耶律齐被萧止渊重伤,眼下又被全身搜捕,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哪里可能还有心思做这些事情?
可若不是耶律齐……这京城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会这些歪门邪道的人?
“对了,东宫那边怎么样了?”
翠安闻言,压低声音,“太子殿下这些天都在查耶律齐的下落,但是一无所获,今早又被陛下召进宫,听说为耶律齐的事发了大火。”
话音未落,铜镜突然从妆台上弹起半寸,又重重落下。
镜面裂开细纹,渗出黑红色黏液,在桌面腐蚀出丑时二字,温明棠用银簪拨开黏液,发现底下还藏着个模糊的“祭”字。
不等她猜测其中含义的时候,身后的绛珠已经自顾自地开口,“对了小姐,听说后日巳时,长公主在慈恩寺办法事,太子殿下好像也要出席。”
“后日?这消息我怎么不知道?”
绛珠解释道,“是王妃那边的两个丫鬟说的,她们今日过来传话好像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我方才被吓到了,一时也没想起来。”
温明棠指尖轻叩妆台。铜镜里的崔琰、突然出现的祭字、慈恩寺法事……
这些事情反反复复在脑海中旋转,却拼不出完整图案。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掀开铜镜,背面的符文不知何时多出几笔,现在看起来像被锁链缠绕的小鼎。
更漏滴到子时,外院突然传来犬吠。
温明棠吹熄烛火,借着月光看见铜镜又泛起微光。
这次映出的是刑部档案库的朱漆大门,门缝里缓缓渗出粘稠的黑血。
这世上当真有人可以把巫蛊之术做到这个地步吗?
……
次日清晨,京城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里。
温明棠正在梳妆,忽听前院一阵**。
绛珠匆匆进来,脸色煞白:“姑娘,西市肉铺的王掌柜死了,死得不成人形。”
温明棠的眉笔停在半空。
铜镜在妆奁中发出嗡鸣,她意识到了什么,掀开锦帕一看,镜面竟显出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影像,肠子像绳索般缠绕在脖颈上。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个时辰前。”翠安递上热帕子,“有早起的小贩看见王掌柜是自己剖开肚子的,边笑边掏内脏……”
温明棠手一抖,眉笔在额角划出红痕。
铜镜突然变得滚烫,镜中尸体竟缓缓抬起手,指向东南方,正是刑部所在。
制作这铜镜的人想法设法的要她去刑部,这档案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值得对方这样感兴趣。
正想着,外头又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晋阳王妃的声音。
“棠棠,今日我们要去长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