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车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一掌拍碎头颅,鲜血溅在车辕上,触目惊心。
“棠棠!”晋阳王妃厉喝一声,猛地掀开座垫,抽出一柄软剑,寒光乍现。
温明棠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瞬间拔出藏在车座下的短剑,剑锋刚出鞘,那黑影已如疾风般扑来,一掌直取她的咽喉。
“锵——”
剑锋与对方掌风相撞,竟迸出火星。
温明棠虎口剧痛,险些握不住剑,心中骇然,此人内力深厚,绝非寻常刺客。
晋阳王妃剑势凌厉,直刺对方心口,然而那人身形诡谲,竟如游蛇般避开,反手一掌拍向王妃肩头。
温明棠咬牙横剑格挡,却被震得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车壁上。
“母亲小心!”她厉声提醒,可对方攻势太快,晋阳王妃虽及时侧身,仍被掌风擦过左臂,衣袖瞬间撕裂,鲜血渗出,沿着手臂蜿蜒而下,染红了半截衣袖。
温明棠瞳孔一缩,母亲习武多年,而现在又久居内宅,更是极少受伤,此刻那道伤口虽不算深,却狰狞可怖,皮肉翻卷,隐约可见森森白骨。她心头一紧,却不敢分神,只能死死盯着刺客,生怕他再下杀手。
眼看刺客再次逼近,温明棠心已经沉到谷底,此人武功之高,她们绝非对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数道黑影从屋檐上飞掠而下,刀光如雪,直逼刺客要害。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刺客被迫后退,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阴鸷。
他冷冷扫视一圈,见暗卫人数众多,冷哼一声,身形骤然暴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温明棠喘息未定,顾不得自己手腕的酸麻,立刻转身扶住晋阳王妃,指尖触到母亲手臂时,只觉一片黏腻温热。她声音微颤:“母亲,您的伤……”
晋阳王妃捂着左臂,指缝间仍渗出血丝,面色微白,却仍镇定自若:“无碍,只是皮肉伤罢了。”
可温明棠看得分明,那伤口极深,母亲的手指因疼痛而微微发抖,额角也沁出细密的冷汗。
她咬紧下唇,心中怒意翻涌,却只能强自压下,迅速撕下自己一截衣袖,替母亲简单包扎止血。
为首的暗卫单膝跪地,沉声道:“属下护驾来迟,请王妃恕罪。”
晋阳王妃摇头:“多亏你们及时赶到。”
温明棠目光落在暗卫腰间的令牌上,看见东宫的徽记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她心头微动,低声道:“是太子殿下派你们来的?”
暗卫颔首:“殿下命我等暗中保护王妃与小姐。”
温明棠一时间没有说话,她这几日虽然都没有和萧止渊见过面,但他们显然都是彼此挂念着的。
“小姐,王妃,属下护送你们回府。”
温明棠点了点头,末了想起来什么,“对了,麻烦帮我给殿下带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