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姐。”萧止渊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视线很短暂地在温明棠身上停留了片刻,“近日少出门。”
这话听着是命令,温明棠微微颔首,“多谢殿下关心。”
崔琰也上了马,临走前忽然勒住缰绳:“温小姐,你若是身边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可以随时派人去大理寺知会我,下官一定会竭尽全力地替你解忧。”
这话听上去有些莫名其妙,温明棠忍不住抬头去看崔琰,此人在大理寺当值已经五年,前世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可是眼下他显然牵扯进来了。
如此模棱的态度……
“多谢崔大人的关心,我记下来。”
待崔琰离去,温明棠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她摸了摸袖中的铜铃,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来萧止渊的眉眼,随后又回头看了眼慈恩寺的金顶。
那只乌鸦依然立在最高处的鸱吻上,仿佛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小姐,该回府了。”翠安低声提醒。
温明棠点点头,踏上马车。
车轮转动时,她掀开车帘最后望了一眼——
乌鸦突然展翅飞向佛堂后山,漆黑的羽翼划破长空。
那个方向,隐约可见一座孤零零的小塔矗立在苍松之间,塔尖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宛如一柄指向苍穹的利剑。
山间雾气缭绕,马车行至半山腰时,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咔嚓"声,车轮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整个车厢猛地倾斜。
温明棠扶住窗框才不至于摔了。
“翠安?怎么回事?”
“小姐,”翠安立刻去查看后折返回来,掀开车帘,眉头紧锁,“车轮轴断了,需要些时间修理。”
她说着,目光在周围审视了一圈,见没有可疑的地方才勉强的收敛了些许的警惕。
温明棠点点头,提着裙摆下了马车。
山间雾气未散,青石板路上湿滑冰凉,她站在路边,看着翠安和车夫蹲在车轮旁忙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铜铃,眉眼间流露着很淡的郁烦。
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温明棠抬眼望去,只见萧止渊独自策马而来,玄色锦袍在山雾中若隐若现,腰间玉佩随着马背起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身后的几丈有四名侍卫不近不远的跟着。
“殿下。”
温明棠福身行礼,山风将她的声音吹得有些飘忽。
萧止渊勒马停在她面前,扫了一眼坏掉的车轮,声音比平时听上去要低了几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