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一块碎石,微微颠簸。
温明棠扶住窗框,指尖与萧止渊的手背短暂相触,一触即分,却仿佛有电流窜过。
“殿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铜镜的?”
“刘侍郎夫妇死的那日,我也去看了刘素晴。”那个时候萧止渊也同样注意到了她脖子上多出来的挂饰。
只是当时他是奉旨办事,所以并没有过多的追问和查看,只是叫人把刘素晴关进了屋子罢了。
原本打算夜里再去探查,谁知道被人捷足先登,事后连挂饰都一并不翼而飞。
狱卒说是刘素晴自己撞墙死的,但萧止渊并不认为这其中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一来二去,他查到了温明棠。
事后为了避免再有其他人联想到温明棠身上,他将所有的线索和证据都抹去得一干二净。
温明棠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被萧止渊全部知晓了,一时间错愕又庆幸。
“殿下需要我做什么?”她直入主题。
萧止渊沉默片刻:“过两日长公主设宴,你会受邀。”
“设宴?为了何事?”
“她到时候自然会想一个由头出来。”
温明棠皱眉,等萧止渊继续说下去。
“我需要你当日所穿衣裙的一套仿品。”萧止渊说,“尺寸、颜色、绣纹,必须一模一样。”
温明棠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殿下是要引蛇出洞?”可她依旧有些不太明白,“那人已经拿走了他想要的东西,又怎么可能还对付我?”
山风骤起,吹散一片雾气。
萧止渊的面容在阳光下清晰起来,眉宇间的锋芒毕露:“刺客的目标从来都是你。铜镜不过是幌子。”
温明棠一愣,“为何这么说?”
“若真为铜镜,得手后就不会再盯着你。”萧止渊冷笑,“但今早徐文来报,你的院子外多了三双眼睛。”
温明棠心头一凛,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殿下这是派人监视我了?”
“保护。”萧止渊纠正道,很快又了然她更多的是打趣,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补充,“你的人手不够。”
马车驶入一片枫林,红叶纷飞,有几片飘进车窗,落在温明棠膝上,她捏起一片红叶,在指尖转动:“殿下是担心我,还是担心计划失败?”
萧止渊俯身靠近车窗,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茉莉香:“温明棠。”
他极少直呼她的全名,温明棠心头一跳。
“你很清楚答案。”他的声音低沉如弦音,震得她耳膜发麻,“从四岁那年起,你就是孤唯一的例外。”
枫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替他说出未尽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