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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连一个正眼都不愿意给（第2页）

门外侍卫的通报声刚起，晋阳王已经大步跨过门槛，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随着步伐在皮革剑鞘中轻微作响，战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萧雁没有回头，只是将白梅轻轻放在案几上：“多年不见，王爷还是这般雷厉风行。”

她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指尖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发抖。

晋阳王站定在禅房中央，右手习惯性地按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挺拔的影子。

“臣参见长公主殿下。”晋阳王抱拳行礼，声音低沉如擂鼓，“臣来寻小女。”

窗外的乌鸦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

萧雁终于转过身来，步摇上的白玉坠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棠棠与太子他们先走了。”

话落，她就察觉到了晋阳王几乎是下意识皱起来的眉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眼底却结着冰，“怎么，王爷这么急不可待的来寻人，是怕本宫吃了她不成？”

晋阳王眉头一皱，眉间那道在战场上留下的疤痕显得更加深刻，“臣只是担心小女安危。”他声音不卑不亢，“不知棠棠是因何提前离席的？”他清楚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性格，断然不可能这样不守规矩，除非……

“不过也都是些琐碎的事情罢了，”萧雁缓步走向晋阳王，裙摆拂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响。

在距离他三步之遥时萧雁才停下，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一头的男人，“王爷要是真的好奇，不如去问问她？毕竟本宫说的话，你向来半信半疑。”

晋阳王没在意她其中的冷嘲，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殿下若无要事，臣先告退。”他转身欲走，战靴在地面碾转时发出的声响让萧雁觉得格外的刺耳。

“站住！”萧雁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在空旷的禅房里回**，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晋阳王的臂甲，“八年未见，王爷连正眼都不愿给本宫一个？”

晋阳王手臂肌肉瞬间绷紧，试图甩开她的手，但萧雁却抓得更紧了，他担心再用点力气会将人甩倒，只能暂时作罢，侧过脸：“殿下贵为长公主，请自重。”

“自重？”萧雁冷笑一声，涂着丹蔻的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臂甲，"当年在御花园假山后，本宫意图献身给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过什么自重？如今这才哪到哪？王爷就受不了了？”

晋阳王猛地转身，眼中燃起怒火：“殿下！”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闷雷般震慑，“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是臣得罪了殿下，臣愿领罪。但请殿下莫要再提旧事，以免伤及臣的家眷。”

萧雁松开手，后退两步，忽然轻笑出声：“家眷？”她抬手抚过发间的白玉步摇，“你们夫妻二人如今倒是情比金坚，只可惜我成了天大的罪人，可明明你本就该是我的驸马！”

窗外一阵风过，吹得案几上的经书哗哗作响。

晋阳王深吸一口气，战场上磨练出的自制力让他压下怒火：“殿下，当年是臣先向柳家提的亲，与王妃无关。”

“无关？”萧雁猛地抓起案几上的白梅，花瓣簌簌落下，“我离京游历前明明告诉过你，等我回来就请父皇赐婚！可你呢？”她将残花掷在地上，“不到三个月就娶了她！从头到尾，你都是在利用我，是不是！”

晋阳王右手不自觉地握紧剑柄，铠甲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殿下，臣当年就说过，只把您当妹妹看待。”

“妹妹？”萧雁眼中泛起水光，却在阳光下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那你为何要在秋猎时替我挡那一箭？为何要在我生辰时送那把镶宝石的匕首？”她一步步逼近晋阳王，“晋阳王，你扪心自问，当真对我没有半分情意？”

晋阳王沉默片刻后单膝跪地，铠甲与地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臣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