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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三十年前的债（第2页）

然而这还不是最怪异的地方，那些符文在高温下开始蠕动，像活物般重新变了模样。

“去取冰鉴来。”温明棠的声音冷静得有些可怕。

归根结底，她这些日子见过太过解释不通的怪象，如今这样的东西，说一句见怪不怪都不为过。

当冰冷的铜鉴贴在残片背面，厢房里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绛珠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竖起的汗毛。

那些金色符文突然拼出两个古字。

“这是什么？”翠安有些疑惑。

绛珠也凑近看了两眼，“这是哪里的字？怎么看着像是小孩随手画上去的？”

温明棠没有说话，她只觉得身体的血液好像在倒流。

因为她认得这两个字。

血祭。

又是血祭。

窗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温明棠猛地合上冰鉴。

铜镜、铜钱、地图残片。。。这些线索突然在脑海中连成一线。她想起之前看过的那些的记载，觉得或许很快她就可以弄明白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备纸笔。”再开口的时候，温明棠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沙哑了许多，“我要给太子殿下写信。”

……

翌日清晨，绛珠端着早膳进来时，眼圈泛着青黑，漆盘里的粥碗随着她发抖的手微微晃动。

温明棠瞧出来了她的不对劲，“出什么事情了？”

听到冷不丁的一句话出来，绛珠摆着碗筷的手突然打翻醋碟，深色的**在桌布上洇开一片，她快速地请罪，随后又说，“现在满京城都在传，慈恩寺走水是上天降罚。”

今日一早，慈恩寺住持死于非命的事情便传开了。

慈恩寺已经建了将近四十年，周边的百姓也好，达官贵人也罢，尤其是商贾之家，都格外的信服慈恩寺。

眼下住持出了这样的事情，比这些日子惨死的百姓更加令人觉得心神不安。

温明棠的银箸停在鲥鱼上方。

鱼肉雪白的纹理间渗出淡粉色的血丝，让她想起昨夜地图残片上的暗红墨迹，晨光透过窗纱照在鱼眼上，那灰白的眼球突然诡异地反光。

“只是传了这些吗？”她放下筷子，已经没有了用膳的心思。

绛珠绞着衣带的手指关节发白：“茶楼的说书人编了段《青铜怨》……”

“青铜？”温明棠打断了绛珠的话。

绛珠用力的点了两下头，“慈恩寺里面莫名其妙多出来了好多的青铜鼎，似乎都是茶杯大小，但是上面全部沾着血迹，好多人都说是皇上……”

院子里突然传来小丫鬟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绛珠的声音不得不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