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早已氧化发硬,却仍能嗅到一丝腥气。
她本欲追踪那黑衣人,可对方身法诡谲,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大街上。
无奈之下,她只得将目光转向韩芳柔,这人形迹鬼祟,又与黑衣人密会,必是棋局中的一枚暗子。
只不过她现在还没有想明白,韩芳柔到底是怎么和这一切扯上关系的。
难不成就因为自己重生改变了一些事情,就导致了所有人的命运变得匪夷所思吗?
这个问题暂时还没有人可以给温明棠这个答案。
铸币坊深处传来细微的水声,像是某种粘稠**缓缓滴落。
温明棠屏息靠近,从半塌的窗棂间窥见一幕骇人景象——
韩芳柔跪在一尊半尺高的青铜鼎前,鼎身刻满扭曲的符文,与慈恩寺突然冒出来的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她右手持一柄蛇形青铜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青黑的锈色,左手腕横陈于鼎口,刀锋毫不犹豫地划开皮肉。
鲜血汩汩涌出,滴入鼎中时竟发出“嗤嗤”声响,如冷水溅入热油,鼎内黑红**翻涌,浮起数颗半透明的虫卵,卵膜薄如蝉翼,隐约可见内里裹着猩红纸条。
“快了……马上了……”韩芳柔喃喃自语,嗓音沙哑得不似人声。她痴迷地盯着那些虫卵,嘴角咧开一抹癫狂的笑。
温明棠眯起眼借着月光细看,那些纸条上竟写着人名。
“萧云策”、“萧景明”、“萧安媛”……皆是皇室子弟。
而最中央那颗虫卵内的纸条颜色最深,边缘卷曲发黄,显然已存放多时,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
“萧止渊”。
温明棠瞳孔骤缩,萧止渊的名字为什么会在这上面?这些人为什么要用皇室的人?
难不成这所有的事情都是……温明棠瞳孔猛的一锁。
恰在此时,韩芳柔腕间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肌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青鳞,鳞片诡异地排列成北境古文,她满足地叹息一声,指尖抚过鳞片,鳞下竟隐隐有东西蠕动,仿佛活物寄居其中。
“咯哒。”
一块碎瓦从梁上坠落。
韩芳柔猛地抬头,目光如刀扫向窗外——
温明棠迅速后撤,后背紧贴冷墙,心跳如擂,耳畔却捕捉到另一道细微声响。
墙角阴影里,蹲着一只独眼乌鸦,模样看上去和慈恩寺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血红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她,喙边沾着青铜碎屑。
韩芳柔见就是一只乌鸦,根本不打算理会,她继续用鲜血来滋养青铜鼎,鼎身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干净起来。
想到这里,韩芳柔的嘴里发现痴痴的笑声,“用不了多久,这些东西全部都是我的……”
再之后她又说了什么,温明棠已经听不见了,她试图想要看清楚韩芳柔的动作,但又担心惊扰到对方,于是只能保持这样不近不远的距离。
直到韩芳柔离开,温明棠才小心翼翼地从暗处出来。
她走到青铜鼎前,忍不住抬头打量着这座鼎,有些想不起来这是否和那本书中的青铜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