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棠屏住呼吸,指尖悄然扣住袖中的短刃。
崔琰的警觉性远超常人,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终于,崔琰迈步走向“皇室秘录”的架子,指尖精准地停在了温明棠方才翻阅的那卷《永寿宫案》上。
他展开卷宗,目光在青铜鼎的图案上停留片刻,突然冷笑一声:“果然如此。”
温明棠瞳孔微缩——崔琰也知道青铜鼎的秘密?
就在这时,崔琰突然合上卷宗,转头看向她藏身的方向,声音冷得像冰:“出来。”
温明棠心跳骤停,犹豫着此刻到底要不要现身。
见对方毫无动作,崔琰指尖一翻,一枚柳叶刀已抵在掌心:“怎么,非要我请你不成?”
沉默片刻后,温明棠缓缓从架子后走出,面上已恢复平静:“崔大人好敏锐的耳力。”
崔琰眯起眼,脸上看不出来有多少的意外,火光映得他眸色晦暗不明,语气更是愈发的低:“温小姐深夜造访刑部档案库,倒是比花船宴有趣得多,这种偷梁换柱的戏码倒是很少有人唱了。”
温明棠尚未察觉到他的敌意,索性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袖口,唇角微扬:“崔大人不也一样?”
“我是奉命查案。”崔琰收起柳叶刀。
“查案?”温明棠忍不住地笑了声,她明明是处于劣势,此刻却颇有一副反客为主的架势,“你要查案,何须这会偷偷摸摸?更何况,要真的是为了公事,想必你早就已经喊来侍卫过来将我押入大牢了。”
崔琰目前之所以按兵不动,无关于她所谓的晋阳王府的身份,而是他本身也目的不纯。
崔琰从来都觉得温明棠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在第一次见温明棠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沉默片刻,崔琰只问,“你的原因呢?”
“好奇罢了。”温明棠知道自己猜对了,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卷宗,“六公主死于青铜鼎旁,崔大人不觉得蹊跷?”
崔琰眸光一沉:“你都知道什么?”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但也不方便告诉你,”温明棠不动声色地试探,“不过,崔大人似乎也对此很了解?如此一来,你要是真的秉公值守,皇宫那边又怎么会一无所知?”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仿佛凝固。
最终,崔琰率先移开视线,将卷宗放回架上:“温小姐,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可惜,”温明棠轻笑,“我一向不爱听劝。”
崔琰定定看了她片刻,突然道:“你父亲接了这个案子。”他的语气听上去没有半点的起伏。
“我知道。”
“那你更该明白,”崔琰声音压低,“陛下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交代。”
温明棠指尖微蜷:“什么交代?”
崔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你一而再再而三插手这些与晋阳王府无关的事情,可曾想过这会让晋阳王府陷入更大的漩涡?”
温明棠的脸色沉了下去,“你到底想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