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忍着剧痛奋力挥剑格挡,将面具人的攻势死死拦在身前,声音因急切而变得嘶哑。
然而,温明棠并没有立刻逃离,她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死死盯住面具人的一举一动。
汗水沿着她的鬓角滑落,混合着密室里弥漫的烟尘和血腥气。
忽然,她捕捉到一丝异样。
面具人每一次变招,尤其是需要大幅度转身时,动作都会出现短暂的迟滞,关节转动间甚至发出细微滞涩的摩擦声。
这种情况……与当初庆功宴上遭遇的那些被诡异蛊虫控制的宫女侍卫,如出一辙。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闪过脑海。
温明棠毫不犹豫地拔下头上的素银发簪,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着手臂内侧狠狠一划。
尖锐的疼痛传来,殷红的鲜血顿时顺着她的小臂蜿蜒而下,血腥味立刻弥漫开来。
效果立竿见影。
正欲对徐文发动致命一击的面具人,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绊住了脚步,攻击的节奏瞬间被打乱,那空洞的眼窝似乎转向了温明棠流血的手臂方向。
虽然只是一瞬的迟疑,但对徐文来说已经是破绽。
“就是现在!”温明棠强忍着手臂的疼痛,高声提醒。
“明白!”徐文精神一振,长剑狠厉无比地直刺面具人的咽喉。
然而,面具人虽然动作受扰变得迟滞,但战斗本能和强横的防御却依旧存在。
只见他手腕诡异一翻,弯刀直接格挡住了这致命一剑。
巨大的反震之力再次传来,徐文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剑柄,长剑几乎脱手。
温明棠心头一沉:“怎么会……”
她看着手臂上仍在流淌的鲜血,一咬牙,眼中狠色更浓,再次举起银簪,在另一条手臂上划下了一道更深更长的伤口。
鲜血如泉涌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迅速积成一小滩刺目的红。
可这一次,面具人仅仅是身形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随即攻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凌厉,招招不离徐文的要害。
温明棠看着面具人那毫无生气的青铜面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如果血已经无法对面具人造成影响,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毕竟以面具人的功夫,徐文若是倒下,自己就算是一个人也无法独善其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温明棠的目光扫过混乱的密室角落,视线停在一个被撞倒的青铜烛台上。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形。
“徐护卫!东南角!”
温明棠压低声音的同时身体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借着倒塌的屏风作为掩护,开始向侧面移动。
徐文虽不知温明棠具体要做什么,但眼下温明棠已经是他唯一可以托付的人,他只有信任。
他一边奋力格挡,一边且战且退,将步步紧逼的面具人引向密室东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