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是数十名身着玄甲手持利刃,浑身散发着铁血煞气的东宫侍卫,如同沉默的黑色潮水,将整个花厅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太子殿下千岁!”
“参见太子殿下!”
花厅内所有人全都跪拜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尤其是长公主府的人,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莫尘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骨刀。
他感觉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萧止渊仿佛没有看到跪伏满地的众人,缓步走入花厅,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声响在死寂的花厅中清晰得如同催命的鼓点。
他径直走到那尊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青铜巨鼎前,薄唇轻启:“开鼎。”
莫尘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额头上瞬间布满了黄豆大的冷汗。
他强撑着几乎瘫软的身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殿下息怒……此鼎乃通灵圣器,需以特殊咒法开启,若强行打开,恐会引发不测,伤及鼎中王妃玉体啊……”
萧止渊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一眼,手已经按在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上。
“锵——”
寒光乍现,剑已然出鞘,停在了莫尘脖颈前一寸之处。
剑尖散发出的森然寒气,几乎要冻僵莫尘的皮肤。
一滴浑浊的冷汗,不受控制地从他脖颈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剑锋上,瞬间消失无踪。
花厅内落针可闻,只剩下众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孤说——”
“开鼎。”
剑尖微微前递,冰冷的触感清晰地压在莫尘颈部的皮肤上,只需再进一分,便能割裂他的喉咙。
莫尘所有的侥幸和狡辩在绝对的力量和杀意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是!我这就开鼎!”他再不敢有丝毫犹豫,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那把染着暗沉血迹的骨刀,对着青铜鼎上几个特定的符文位置,哆哆嗦嗦地划了三下。
随着骨刀的划动,青铜鼎内部发出一阵沉闷而诡异的轰鸣,沉重的鼎盖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沉重地向一侧滑开。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刺鼻血腥气从鼎内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花厅。
许多跪在地上的女眷被这气味一冲,顿时脸色发青,忍不住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