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开始扩散。
“不好,”李大夫一把扣住萧景明的手腕探脉,“脉象骤乱,毒性发作太快,已攻心脉!必须立刻金针封穴,护住心脉!”
萧止渊猛地直起身,周身散发的寒意让整个殿内的温度骤降。
……
宫道上,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急促的辘辘声,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长公主府的马车如同离弦之箭,在月色下疾驰而过。
车厢内,光线昏暗,萧雁死死攥着袖中一块刻着凤纹的羊脂玉佩,那是她及笄时父皇所赐。
所有的事情已经全部乱了,现在她必须要想办法纠正,无论如何,她也不允许有任何人来破坏她的计划。
“再快些!没吃饭吗?”她猛地掀开车帘,对着车夫厉声嘶吼,“快马加鞭!抄近道!误了本宫的时辰,本宫诛你九族!”
车夫吓得魂飞魄散,狠命抽打马匹。
拉车的骏马吃痛,长嘶一声,四蹄翻飞。
然而,就在马车转过一个狭窄宫道的急弯时,车夫猛地勒紧缰绳,伴随着骏马凄厉的长嘶,马车骤然刹停。
车厢剧烈颠簸,萧雁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狠狠扑去,“咚”的一声闷响,额头重重撞在坚硬的车壁上,瞬间红肿起来,金钗歪斜。
她头晕目眩,惊怒交加:“混账东西!怎么回事?想摔死本宫吗?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车夫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殿、殿下……前面……前面……”
萧雁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顾不得额头的疼痛,猛地一把掀开厚重的车帘。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将眼前的景象照得一片惨白。
宫道中央,一队黑甲骑兵如同从地狱深渊爬出的鬼魅,沉默地排列着,堵死了所有去路。
他们人马俱静,连战马都仿佛凝固的石雕,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为首一人,身姿挺拔如松,端坐于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之上,缓缓抬手,摘下了那顶遮住面容的覆面头盔。
头盔下,露出的正是本该在长公主府的萧止渊。
男人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如同两口寒潭,平静无波地注视着马车,“姑姑行色匆匆,这是急着要去哪儿?”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孤正好要去宫里,向父皇问安,夜色深沉,路途不靖,不如一道?”
萧雁被半路杀出来的萧止渊惊得好一会都没说话。
她望着这些来者不善的侍卫,轻轻地咬住了后槽牙,好半天才开口,“太子,本宫算起来到底是你的长辈,你如今这样的作为,可有把本宫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