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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尚未查明真凶（第2页）

“等急了？”皇帝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

萧雁立刻屈膝行礼，声音温婉恭敬：“臣妹不敢。”她抬起头，脸上带着微笑，仿佛刚才质问宫女的并不是她。

“皇兄日理万机，为国事操劳，臣妹深知其中辛苦。多等些时辰，也是应当的。”

皇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手指在紫檀木案几上轻轻叩击着，响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说说吧，”他懒得同萧雁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昨日长公主府上那场闹剧，究竟是怎么回事？祈福法会，怎么弄到这样难看的地步？让太子都亲自下场砍人？你知不知道，今日早朝那些大臣都是怎么说的？”

萧雁早就猜到皇帝一定会说这件事情，但等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不免的紧张。

她微微垂眸，避开皇帝的直视，声音轻柔，“回皇兄，此事确有蹊跷。当时法会正在进行，莫尘大师正行至关键处，臣妹本在花厅观礼。谁料府中下人突然来报，说臣妹的书房不知何故，竟突然走水了。”

她抬起眼，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只是一双眼睛含着让人看不透的温顺：“那书房中存放着臣妹多年收集的孤本典籍和一些重要私物，火势又起得突然猛烈，臣妹一时心急如焚，不得已才匆匆离了花厅，前去查看火情，但全部都被烧成灰烬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她顿了顿，想要看皇帝的反应。

可皇帝端坐在龙椅上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萧雁没有办法，只好继续，“想来正是趁着臣妹离开花厅之际，太子殿下才才得以寻到机会，强行闯入，带走了二王妃，还重伤了莫尘大师。”

她这话说得十分巧妙。

旁人这会乍一听，便会以为萧止渊从头到尾都在等待时机，甚至还会将纵火一事和萧止渊联系起来。

皇帝微微眯起了眼睛，“查清楚是谁放的火了吗？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为之？”

萧雁轻轻摇头：“回皇兄，臣妹尚未查明真凶。火势虽被及时扑灭，但现场混乱，线索不多。”

她话锋一转，似有若无地提起，“不过，在清理祭坛灰烬时，臣妹的亲信发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皇帝似乎有了一点兴趣。

“一颗珍珠。”萧雁道，“一颗成色极佳的珍珠。臣妹怀疑，此物或许就是纵火之人不慎遗落的线索，目前正在全力追查这颗珍珠的来源，相信很快便能……”

“你所谓的线索就是一颗珍珠？”皇帝突然拔高了声音，那声音如同陡然炸响的惊雷，“堂堂长公主府戒备森严，竟然被人放了火烧了书房，如今闹得满城风雨！结果……”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案上的笔架都晃了晃，眼神锐利如刀，直刺萧雁的心底：“一颗珍珠，京城贵女佩戴着的珍珠首饰数不胜数，这算什么线索？按照你这样的寻找，要找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纵火之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语气冰冷刺骨：“萧雁，你去皇陵守了几年陵，回来之后，是越发蠢笨了！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了吗？”

萧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蠢笨”二字如同鞭子狠狠抽在她脸上，巨大的屈辱感让她几乎咬碎银牙。

她强忍着，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尖锐的疼痛，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深深低下头：“是臣妹无能……臣妹知错，定当加紧追查，必给皇兄一个交代。”

“你的交代该给你自己。”皇帝冷眼望着萧雁，说出来的话一点也没有客气，“若是纵火的人都找不到，你这个长公主府以后的护卫也没有再值守的必要了。”

这话像是巴掌打在萧雁的脸上。

她应了一句是，不敢再说话。

殿内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更漏的水滴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如同敲在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