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是难测的,何况他们从来都不是一条心。
“是,属下即刻去办。”赵寒沉声应命,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宫墙投下的浓重阴影之中。
……
徬晚,晋阳王府,温明棠的闺阁内烛火通明,映照着书架上层层叠叠的医书。
温明棠翻阅着一本泛黄的《毒经》,手指划过一行行艰涩的文字,眉头微蹙。
“小姐!不好了小姐!”绛珠惊慌失措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猛地推门而入,“长公主府来人了!带了好些侍卫!说是奉长公主之命,要搜查各府可疑之处,追查纵火案,已经到前厅了!”
温明棠合上书卷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眼神平静无波,将书轻轻放回书架,声音清冷沉稳:“慌什么?”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绛珠惊惶的脸,“更衣。”
绛珠看着温明棠冷静的模样,也逐渐稳了心神。
片刻之后,温明棠已换上一袭素雅的天青色衣裙,未施粉黛,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走向了前厅。
长公主的贴身大丫鬟青柳,带着四名身着劲装、神情冷肃的侍卫,已等候多时。
见温明棠进来,青柳屈膝行礼,姿态恭敬,说话的时候更是一板一眼:“温小姐,眼下打扰实属无奈。奴婢奉长公主殿下谕令,彻查昨日府中纵火一案,需搜查各府可疑之处,还请温小姐行个方便。”
温明棠微微颔首,声音温婉:“言重了。既是长公主殿下谕令,明棠自当配合。请便。”
说着,她侧身让开道路。
青柳也不客气,立刻带人展开搜查。
她的目光扫过厅堂,随后便去了温明棠的闺阁。
既然是找珠子是从哪出来的,自然就要好好把贵女们的首饰好好的查一查,青柳没有在别处多费心思,直接就走到了梳妆台前,一样一样的仔细翻着过去,很快,她的视线就停住了。
她拿着内衬为紫色软缎的空锦盒,问道:“温小姐,恕奴婢冒昧问一句,这锦盒原本是放置何物的?看着甚是精致,估计是什么名贵的首饰吧?”
温明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神色如常:“那盒子原是一对珍珠耳坠的妆匣。”
她语气平淡,压根不觉得这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甚至都不用青柳问,便已经说了,“前几日瞧着镶嵌的样式有些旧了,便让丫鬟送去金玉楼,请陈掌柜重新设计镶嵌一番。”
“珍珠耳坠?”青柳眼中精光一闪,声音平稳,“不知小姐送去的是哪家金楼?何时送去的?”
这点小事情自然不用温明棠来答复,旁边的绛珠出声道,“是城南的金玉楼,掌柜姓陈,手艺是京城有名的,三日前送去的。算算日子,应该快做好了。”
青柳听着绛珠的话,盯着温明棠平静无波的眼睛看了几息后微微点头,“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