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棠已经失血过多,嘴唇苍白如纸,无法回答。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慌张跑来:“皇上,晏呈礼在被押送途中意外坠崖身亡了!”
“废物!”皇帝暴怒,一脚踹翻侍卫。他转向弘今雨,眼中杀意凛然:“看来你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突然,祭坛四周响起整齐的脚步声,火把如长龙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照亮了整个地宫,萧止渊一身戎装,手持染血长剑大步走来,身后御林军杀气腾腾。
“你也失败了,父皇。”萧止渊声音冰冷,挥手掷出两颗血淋淋的头颅,正是耶律兄妹。
皇帝脸色骤变:“萧止渊!你要造反吗?”
“孤只是斩杀叛贼而已。”萧止渊剑指皇帝,“勾结外敌,残害忠良,为求长生不惜以活人祭祀……父皇,今日,您该安息了。"
不等皇帝反应,萧止渊已飞身而上,御林军如潮水般涌向皇帝的亲卫,刀光剑影中,血花四溅。
弘今雨见势不妙,捡起匕首就要刺向温明棠心口,萧止渊察觉到后长剑脱手而出,直接贯穿弘今雨咽喉,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皇帝见状转身欲逃,却被数支长矛同时刺穿,他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矛尖,嘴角溢出鲜血:“朕是天子……你们……”
萧止渊冷漠地挥手,御林军同时抽矛。
皇帝轰然倒地,眼中光芒渐渐消散。
战斗很快结束。
萧止渊冲到石台前,颤抖着解开温明棠的束缚,她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如游丝。
“明棠,坚持住……”萧止渊脱下外袍裹住她,声音哽咽,“太医马上就到……”
温明棠勉强睁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陷入黑暗。
……
六日后,皇宫张灯结彩。
温明棠倚在软榻上,看着正在批阅奏折的太子……现在应该称他为陛下了。
阳光透过窗棂,为他俊朗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那日祭坛为何没有反应?"萧止渊突然抬头,眼中免不了的好奇,“朕一直想问。”
温明棠轻笑:“我找到了解除血脉联系的方法。”她指了指枕边的一本古籍,“北境秘术记载,用七种草药沐浴四十九日,可切断血缘感应。”
萧止渊恍然大悟:“所以你一直在看北境密术的书?”
“嗯。”温明棠点头,“这东西害死了太多人,也该消失了。”
萧止渊放下奏折,坐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明日大婚,你可准备好了?”
温明棠看着眼前这个为她血洗皇陵的男人,眼中满是柔情:“只要是你,随时都准备好。”
窗外,喜鹊在枝头欢叫。阳光正好,照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温暖而明亮。
……
红烛高照,椒房溢暖。
萧止渊执起温明棠的手,指尖抚过她腕间鸾凤金镯,低笑道:“当年在御花园初见,朕便想将这万里江山,都系在棠棠腕上。”
温明棠耳尖微红,却将合卺酒举到他唇边:“陛下醉的是江山,还是……”
“是江山里的棠花。”他吻碎她鬓边花钿,十二幅绣凤裙裾与玄色冕服层层交叠,宫人悄声放下百子帐。
窗外花落无声,暖阁地龙熏得满殿春意,恰似那年御花园初遇,少年帝王折下的一枝灼灼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