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纳多带着一种失神的眼光望着他们,一句话也不讲。
“唔,让我们好好问问,”康得卢森说着,转身冲那青年说道,“喂,迦太罗尼亚人,过来一起坐会吧!”
费奥纳多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慢腾腾地走入凉棚,清爽的气息使他的情绪平缓下来,他那疲惫的身体也恢复了些许活力。
“你们好!”他说道,“你们叫我有事吗?”说着他便重重地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像一瘫烂泥。
“我看你发疯似的乱跑,就叫了你一声,怕你想不开跳海去,”康得卢森大笑着说。
费奥纳多颓废的呜咽一声,头埋到交叉在餐桌上的双臂里。
“咦,我说,费奥纳多,你好像丢了魂一样,像是失恋了似的。”康得卢森说完粗鲁的哈哈大笑。“费奥纳多是一个勇敢的迦太罗尼亚人,是马赛出类拔萃的渔夫。他爱上了一位非常漂亮的姑娘,芳名叫梅瑟塔思,可惜的是,那位漂亮姑娘却一直爱着法老号上的大副,而法老号恰恰今天到港——”
“不,我不明白。”泰戈朗尔说。
“可怜的费奥纳多让姑娘拒绝了。”康得卢森补充说。
“可怜的小伙子!”泰戈朗尔说,他假装怜悯起这个青年来。“唉,你看,他没想到汤坦斯回来的这么突然。他正以为他葬身大海了,或许另有新欢!这事突如其来,的确是很令人难受。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办事的。”康得卢森给费奥纳多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满上,恐怕他喝的不是第八杯就是第九杯了,而泰戈朗尔始终只是轻抿一下。泰戈朗尔看到费奥纳多如此痛苦,丝毫没打算放过他,他再次提起汤坦斯将成为船长,并且指着正在走近的情侣汤坦斯和梅瑟塔思继续讽刺调侃他。
费奥纳多已被泰戈朗尔当面刺激的再也按捺不住,他仿佛发疯般的公牛,忽地一下站了起来,蓄势待发,准备冲向他的情敌。正在这时,梅瑟塔思带着笑容甜美地抬起她那张俊俏的脸,闪动着她那对美丽地明眸。一看到这对眼睛,费奥纳多就想起姑娘威胁的话语,便又气馁地跌回了他的座位上了。泰戈朗尔面对这两个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个嘀咕,另一个被爱所困。
“我跟这个蠢货打交道什么事办不成,”他嘀咕道,“除非我来做点什么干涉一下。”
“喂!”康得卢森喊道,并用拳头撑住桌子,欠起身子道——“喂,艾登莫!你是没瞧见朋友呢,还是傲慢地不愿和我们讲话?”
“没那回来,我的亲爱的朋友,”汤坦斯回答,“我不是傲慢,只是我太幸福了,而且幸福是比骄傲更容易蒙蔽住人的双眼。”
“那么,就赶快举行婚礼呀,汤坦斯先生。”泰戈朗尔向那对年青人打了个招乎。
“我也是这么想的,泰戈朗尔先生。今天先到我父亲那儿把事情研究下,明天就在这儿的瑞瑟夫酒家办婚宴。希望朋友们都能参加,也就是说,现在我正式向您提出邀请,泰戈朗尔先生,还有你,康得卢森和费奥纳多兄长。”
“今天订婚,明天举行婚礼!您可够匆忙的,船长!”
“泰戈朗尔,那头街现在还不适合我,请不要随便称乎,那样或许会给我带来灾难的。”“艾登莫微笑着继续说,”人总是迫切着得到幸福的,因为我们在苦难中生活了太长的时间。“我这么赶时间是,因为我还得去巴黎一趟,完成劳可罗船长委托我的最后一次任务。”
“是,是,我知道,”泰戈朗尔说,然后他心中暗自想到,“到巴黎去,一定是去送大元帅托他转交的信。嗯!这封信让我想到一个计谋!一个妙计啊,汤坦斯,我的朋友,你还没被正式任命为法老号上的船长。”于是他又转向正准备走开的艾登莫大声喊到。“一路顺风!”
“谢谢。”艾登莫友点头以示友好地说道。于是这对情人娴静地继续走他们的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