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种什么名字呀?似乎不像是家族的称谓。”
“不,这是一个岛的名字,他是那个岛的主人。”
“而他是一位伯爵?”
“一位托斯卡纳的伯爵。”
“哦,那个人我知道,”伯爵夫人说道,因为她本人就是威尼斯历史最悠久的一家贵族出身的。“基督山伯爵为人如何?”
“去问蒙奥瑟弗子爵吧。”
“您听着,蒙奥瑟弗先生,我希望您能告诉我。”伯爵夫人说。
“夫人,”昂尔菲答道,“他是一个哪怕再无趣的人也能与之相交甚好的人,一个交往十年的朋友也不会像他这样待我们更好的了,他举止儒雅,应付巧妙,礼貌周到,显然是一位交际场的人物。”
“嘿,”伯爵夫人微笑着说道,“依我看那位僵尸只不过是一位暴发户罢了。你们没有看见她吗?”
“她?”
“昨天那个希腊美人。”
“没有。我想,我们听到了她那动人的琴声,但却不见其人。”
“你说没有看到,”昂尔菲插嘴说,“不用替她隐藏了。那个戴蓝色半边面具,坐在挂白窗帘窗口的人你当她是谁?”
“哪里的窗口挂着那种窗帘?”伯爵夫人问道。
“在罗斯波丽宫。”
“伯爵在罗斯波丽宫有三个窗口吗?”
“是的。在高碌街上?”
“哇,我经过了那。”
“好了,您有没有注意到两个挂黄缎窗帘的窗口和一个挂白缎窗帘上绣红十字的窗口?那就是伯爵的窗口。”
“咦,他一定是一个东方的贵族!你们知道那三个窗口要值多少钱?”
“得两三百罗马艾居吧!”
“两三千欧!”
“见鬼!”
“他的领地有个富饶的地方?”
“那里是一个除了石头和山羊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那么他为什么要买下它呢?”
“或许是为了满足自己占有欲。”
“那么他真是一个奇人了?”
“的确,”昂尔菲说,“在我看来,他或是个怪人。假如他在巴黎,而且是戏院里的一个老观众,我就要说他是一个把世界当舞台的愤世嫉俗的丑角,或是一个整日里胡思乱想的哲学家。的确,他今天早晨所演的那两三手,真大有达第亚或安多尼的作风。”
这时,来了一位新客,佛朗茨就按照惯例,站起身来。这一来,话题也转变了,一小时以后,两位朋友已回到了他们的旅馆里。旅店老板正忙着张罗那套农民装,他向他们保证,一定会使他们十分满意的。
第二天早晨九点钟,店主走进佛朗茨的房间,身后是一个裁缝打扮的人,裁缝的手臂上搭着八九套罗马农民的服装。他们挑选了中意的套装,两种式样各一套,然后叫裁缝在他们每人的帽子上缝上二十码左右的缎带,再给两绺下层阶级在节日时装饰用的各种颜色的长丝穗。昂尔菲急于知道穿上这套服装的效果。佛朗茨向昂尔菲恭维了一番,昂尔菲自己也对着镜子照了照,似乎也十分得意。他们正在这样打扮时,基督山伯爵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