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朗茨顺着走廊走,一个仆人把他领到了伯爵那儿。他正在一间小书房里,这个房间四周都是靠背长椅,佛朗茨以前没见过,伯爵向他迎上来。“哦,您大驾光临,所为何事?”他说,“您是来和我一同用晚餐的吧?您真太赏脸了。”
“不,我有件非常严重的事要和您商量。”
“一件严重的事情!”伯爵说道,并带着他那一贯的真挚的态度望着佛朗茨,“是什么事?”
“我需要和您单独谈谈。”
“没问题。”伯爵回答,一面走到了门口去看了看又回来。佛朗茨把昂尔菲的那封信交给了他。
“您看一下这封信吧。”他说道。
伯爵看了一遍。“哦,哦!”他说道。
“一切都在批注中写明了。”
“看到了,的确。”
“那四千毕阿士特假如在早晨六点钟到不了我的手里,昂尔菲·蒙奥瑟弗子爵在七点钟就活不成了。——罗吉·万帕”
“您觉得我应该怎样做?”佛朗茨问道。
“您有没有他要的那笔钱?”
“有,但还差八百毕阿土特。”
伯爵走到他的写字台前,打开一只满装金币的抽屉,对佛朗茨说:“希望不会有人早于我接到您的请求。”
“当然,我第一个就立刻来找您了。”
“为此我谢谢您,请您自己过去拿吧。”于是他向佛朗茨做了一个手势,好像数额随他而定。
“那么,我们必需送钱给罗吉·万帕罗?”那青年人问道,这次轮到他来目不转睛地望着伯爵了。
“显然我无法帮您做决定,”他答道,“那批注说得很明白。”
“我想,假如您肯替我出面的话,相信可以想出一个办法来简化这一场谈判的。”佛朗茨说。
“怎么会呢?”伯爵略显吃惊地说道。
“假如我们一同到罗吉·万帕那儿去,我相信他一定会答应您释放昂尔菲的。”
“一个强盗怎会买我的面子?”
“您不是才帮了他一次永世难忘的大忙吗?”
“有吗,我不知道?”
“您不是才帮他救了佩彼诺的命吗?”
“什么?”伯爵说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别管了,我知道就是了。”
伯爵皱紧眉头沉默了一会儿。“假如我去找万帕,希望您能陪我一起。”
“只要他不讨厌我。”
“就这么办吧。今晚的夜色很美,我十分希望能同你一起在罗马外散步。”
“我要不要带什么武器去?”
“带去做什么?”
“钱呢?”
“那都无济于事。来送这封信的人在哪儿?”
“在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