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知道,佛朗茨先生是他的朋友。”
“那又有什么关系?”
“蒙奥瑟弗先生给佛朗茨的一封信,说他马上就回。”
沃拉迪妮面色苍白,她跌倚在门上。“怎么可能?威昂弗夫人为此才把我叫来的吗?不,这种事情不会劳烦到她的。”
“怎么不会?”
“因为——原因我也不清楚——但似乎威昂弗夫人心里不太赞成这门亲事,虽然她并未表态。”
“是吗?这么说来威昂弗夫人很值得我钦佩了。”
“别急着崇拜她。”沃拉迪妮苦笑。
“如果她不赞成你嫁给伊皮奈先生,大概是想另作打算呀。”
“不要那么想,玛希梅拉。威昂弗夫人不会苛求男士,她根本就是反对婚姻。”
“反对婚姻!如果她如此反感结婚,她自己为什么嫁人呢?”
“你没听明白,玛希梅拉。差不多在一年以前,我提到要到修道院去,威昂弗夫人虽然出于责任给了我很多劝告,但内心却支持我的想法。我的父亲在她的劝说之下也点头了,只是为了我那位可怜的祖父,我最终还是放弃了那个念头啊,玛希梅拉,我或许还应遭罚,但我觉得我祖父当时的眼神足以填补所有缺憾了。”
“纯洁的沃拉迪妮,你是个天使。我何以蒙上帝宠爱,他把你托付给我。但告诉我,你不结婚的话威昂弗夫人能有什么益处呢?”
“我不是对你说过我很富裕,富裕过头了吗,玛希梅拉?我的母亲留给我大约五万里弗的遗产。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就是什·迈勒侯爵夫妇,也给了我相当的财富,而洛沃笛艾先生想立我做继承人的想法一看便知。我的弟弟爱德华,母亲没有留给他什么,所以和我相比,他就贫穷许多。嗯,那孩子是威昂弗夫人的心头肉,如果我做了修女,我的所有就归到父亲名下他可以继承侯爵夫妇和我的财产——再传给他儿子。”
“啊!难以置信,一个美貌的女郎竟有如此贪婪的心。”
“她倒也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儿子。在你看来是有罪,但从母爱的角度看,这还算得上是美德呢。”.
“可你不能退让一步,把部分钱财与她的儿子分享吗?”
“我如何开口呢,尤其是对一个总标榜着视钱财如粪土的女人?”
“沃拉迪妮,我一直认为我们的爱是至高无上的。所以我毕恭敬地把它包好,存放在心底,不让别人发现,连我的妹妹也不知道。沃拉迪妮,你是否允许我向一个朋友倾诉对你的真心,跟他结一个莫逆之交?”
沃拉迪妮吃了一惊。“一个朋友,玛希梅拉,这个朋友是谁?我有点担心。”
“听我说,沃拉迪妮。你曾从那个人身上体会过某种感应?虽然只是初次见面,却感觉一见如故。你不停问自己究竟何时何地曾与他相识,而哪怕时间和地点已经遗忘,但你仍坚信你们曾有过交集,而这种感应只不过是昨日重现?”
“是这样。”
“嗯,当我初次看到那个怪人的时候,就是这种感受。”
“怪人,你说?”
“是的。”
“那么,你们认识很久了吧?”
“才八九天吧。”
“你居然把一个才认识了八九天的人当成朋友吗?啊,玛希梅拉,我请你再给朋友这一定义多一点份量吧。”
“理论上你是对的,沃拉迪妮。但不管怎样,我无法无视这本能般的感觉。我相信这个人与我将来的幸福有关——有时候,他那颇为敏锐的眼睛似乎看到了未来,而他那双有力的手就像在促使它发生。”
“那么他肯定是一位预言家了。”沃拉迪妮微笑着说。
“一点不错!”玛希梅拉说,“我总是不由得相信他擅长预言——尤其是预言好事情。”
“啊!”沃拉迪妮感伤地说,“让我见见这个人好吗,玛希梅拉,他或许能让我知道我是否可以得到真爱,以弥补我曾经历的苦难。”
“我可怜的姑娘!你已经认识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