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他们没有提到过我,我便可以肯定他们曾想到我,这让我很失望。”
“只要那些想念您的人里面没有泰戈朗尔小姐,对您又有什么影响呢?没错,她或许在家里想念您。”这个年轻人好像并不愿提到他的未婚妻,他并不喜欢那个姑娘甚至想尽办法绞尽脑汁地让别人去喜欢她从而摆脱她。
“是的,因为我希望能让不可能的事情成为现实。”
“什么事?”
“找到一位像家母那样好的妻子。”
基督山的脸色顿时变白了,他望着昂尔菲,手里在把玩着那支华丽的手枪。
“那么令尊一定很幸福啰?”他说道。
“您知道我对家母的看法,伯爵。您看看她,还很漂亮,很有活力,跟以前一样。要是别的做儿子的陪他的母亲到的黎港去住四天,他一定会感觉枯燥,乏味,但我陪伴了她四天,却比陪伴玛琵仙后或狄达尼亚仙后更舒服,更祥和,更——我能这样说吗?——富于诗意。”
“那实在是太完美了,您会让每个人都发誓要过单身生活啦。”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蒙奥瑟弗又说,“因为知道世界上的确有如此完美的女子,所以我才并不着急娶泰戈朗尔小姐。不知您是否注意到了,一件东西,当我们真正得到它的时候,它的价值就会增加。在珠宝店的橱窗里熠熠发亮的钻石,当它到了我们自己手里的时候,就更加有光彩了,但假如我们必须得承认还有比现在更好的,却仍然保留着较次点的,您知道那会让人多么痛苦吗?”
“真是欲海无边哪!”伯爵喃喃地说道。
“所以,假如奥让妮小姐能理解人仅仅是个可怜的小东西,她有几百万,而我连几十万都没有,那我就高兴了。”
基督山微笑了一下。
“顺便告诉您一声,”他又说,“佛朗茨就要来了。因为威昂弗先生显然是着急要把沃拉迪妮小姐嫁出去,正如泰戈朗尔先生想看到奥让妮小姐早日出阁一样。”
“让一切顺其自然吧,或许首先撤退的并不一定是您。”
“什么!”昂尔菲瞪着眼睛惊叫道。
“毋庸置疑,子爵阁下,他们是不会勉强您的。来吧,认认真真地说吧,您不想取消你们的婚约?”
“假若能够,我情愿为此牺牲十万法郎。”
“那么您可以大大地高兴一番。泰戈朗尔先生愿意出那个数目的两倍钱来帮您实现这一愿望。”
“难道我真的可以这样幸福吗?”昂尔菲说,但他的脸上依旧飘过了一片几乎难以被人觉察的阴云。“但是,我亲爱的伯爵,泰戈朗尔先生为什么这样做呢?”
“啊!您的骄傲和自私的心里暴露出来啦。您可以用一把斧头去打击别人的自尊心,但假如您自己的自尊心被一根小针刺了一下,您就畏缩不前,犹豫不决了起来。”
“不是这样的,但依我看,泰戈朗尔先生似乎——”
“应该喜欢您,是吗,嗯?他的鉴赏能力不高,他好像喜欢另外一个人。”
“是谁?”
“我也不知道,您自己去探讨和判断吧。”
年轻人并没有就这个问题再问下去,而是说出了这次来访的目的。他的父亲要在星期六开一个夏季舞会,邀请七月里会留在巴黎的人。并希望伯爵能帮助他邀请到两位喀沃奥卡迪先生。基督山伯爵说老喀沃奥卡迪已经走了,而自己跟喀沃奥卡迪子爵并不十分熟悉,而且他本人到时也并不一定参加。
“家母恳请您去。”
“蒙奥瑟弗伯爵夫人?”基督山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