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伯爵,你那种镇定的态度吓坏我了。你难道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吗?你难道是超人吗?你难道是一位天使?你难道是上帝吗?”那个从不在危险面前发抖的青年,在基督山带着一个慈爱而忧郁的微笑望着他时,玛希梅拉觉得眼泪充满了自己的眼眶。
“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情,我的朋友,”伯爵答道。“去吧,你需要一个人独自好好想一想。”
基督山对他四周的全部都有一种不一样的控制力,摩列恩没有什么再想说的了。他紧握伯爵的手以后走了。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波普司丁,他正从梅狄侬路跑过来。
这个时候,威昂弗与阿夫里尼都已经赶回家来了。在他们到家时,沃拉迪妮还没有醒过来,医生正非常仔细地替这个虚弱的病人检查。威昂弗密切地关注着他的脸和嘴唇,等着检查的结果。洛沃笛艾的脸比那沃拉迪妮的更苍白,他也是全神贯注地等待着,比威昂弗更着急想知道医生的答案。终于,阿夫里尼终于慢吞吞地说出这几个字:“她竟然还活着!”
“竟然?”医生说,“我再说一次,她竟然还活着,而这让我感到非常惊讶。”
“她有救了吗?”她的父亲的问。
“是的,只要她还活着就可以了。”
这个时候,阿夫里尼的眼光与洛沃笛艾的眼光接触到了,他的眼睛里包含着很深的涵义闪烁着同时还带着一种异样的喜悦,医生对注意这些引起了。他把沃拉迪妮放回到椅子上,她的嘴唇是那么的苍白无色,与她的面孔简直一样灰白。然后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望着洛沃笛艾,洛沃笛艾好像已经预料到他所做的一切。
“阁下,”阿夫里尼对威昂弗说,“您去把沃拉迪妮小姐的婢女叫来。”
威昂弗亲自找她去了,阿夫里尼走到洛沃笛艾面前。“您有话要对我说吗?”他问。
老人意味深长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我们应该知道,这是他能做的唯一表示肯定的动作。
“私底下说吗?”
“是的。”
“嗯,我陪您谈一会儿。”这时威昂弗回来了,跟着他后面的是那个贴身婢女,婢女后面是威昂弗夫人。
“这可怜的孩子怎么样啦?她从我房间离开的时候就说不舒服,可我当时以为那是没有什么要紧的。”威昂弗夫人眼中含着泪水,带着一种亲生母亲对女儿那种溺爱的表情走近沃拉迪妮,握起她的一只手,阿夫里尼继续望着洛沃笛艾,他看到那老人的两眼瞪得滚圆,面颊变得惨白而颤抖,汗珠顺着他的额头一路往下滴。
“啊!”他说,不由自主地沿着洛沃笛艾的眼光望过去,而洛沃笛艾的目光正紧紧盯住威昂弗夫人,威昂弗继续说,“让这个可怜的孩子躺在**比较好些,芬妮,我们把抬她到**去。”
阿夫里尼先生觉到这个建议给了他一个单独跟洛沃笛艾密谈的一个机会,便表示那是最好的办法,但他吩咐,除了他的命令,禁止给她吃喝任何东西。
她们抬着沃拉迪妮走了,虽然她已经醒过来,但却还不能行动和说话,这次发作把她全身的骨都抖松了。可是她还能给她的祖父一个目光。阿夫里尼跟着病人出去,开了一张药方,吩咐威昂弗乘一辆轻便马车亲自到药剂师那儿去取药,亲自拿来,他在他女儿的卧室里等他。然后,又重新吩咐一遍不准给沃拉迪妮吃喝任何东西以后,他又回到洛沃笛艾的房间里,小心地关上房门,确定没以有任何人在窃听,便说:“嗯,您对于您孙女儿的病,知道一些吧?”
“是的。”老人说。
“我们能不能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问,你一定得回答我。”
洛沃笛艾示意了一下愿意回答。
“您早料想到沃拉迪妮会遭受到这意外的打击。”
“是的。”
阿夫里尼想了一下,然后走到洛沃笛艾面前。“请原谅我以下所说的话,”他说,“但在目前这种形下,任何一点迹像都不应该轻视。您可曾看到可怜的巴罗斯去世的情形吗?”
老人抬起眼睛望着上天。
“您知道他为什么死吗?”阿夫里尼把手放在洛沃笛艾的肩上问。“是的。”老人回答。
“您认为他是自然死亡吗?”
在洛沃笛艾僵着的嘴唇上,有一种不易辨察的微笑。
“那么您认为巴罗斯是被毒死的?”
“是的。”
“您认为他服下的毒药本来就是准备给他吃的吗?”
“不。”
“您认为此刻想害死沃拉迪妮的那个人,就是无意之间把巴罗斯毒死的那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