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儿便不再说什么,搀了秋月从那帮男人面前走过,秋月觉得他们一个个都是以一种奇怪的目光在望她和风儿。走了好远,秋月还能感到那些男人们奇怪的目光一直盯着她们的背后,如同灼烧在她的脊背上。秋月说:“他们还在望,走快点。”
风儿说:“这帮狗男人,馋女人馋疯了。”
风儿话音刚落。忽有人喊了起来,秋月和风儿都听出是那瘦男人的声音:“你们还往前走什么呀?这路到我们这儿都是尽头了,前面什么都没有,都是光秃秃的山。过了这山就是迷魂谷,走进去是没有人能出得来的。”秋月和风儿一下了怔住了,她们俩一起停了下来。秋月说:“他说的会是真的吗?”
风儿四下里看了看,说:“可能是真的。”
秋月紧张了,说:“那我们怎么办?”
风儿试探式地说:“转回去?”
秋月坚决地摇摇头:“不能转回去,否则等于送到他们手上了。我不想再死一回。”
风儿说:“那就还往前走。不对劲就停下来,休息休息再说,不叫这伙人再看见我们。”
秋月点点头,她放开风儿搀着她的手,说:“我自己走。”
没走上几步,又有人喊了,仍然是那个瘦男人的:“你一们一这一是一送一死一!”
声音长长的,仿佛飘**在了她们的身后。当秋月和风儿沉默着拐过一道山脚时,秋月相信她们在他们眼里已经完全溶进到晚霞中去了。
山的这边果然已没有像样的路了,依稀可见的也只是一条羊肠小道。不像有多少人走过的样子。秋月和风儿停了下来。风儿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她指了另一块让秋月亦坐下,然后说:“看样子,那个叫麻杆的说的是实话。我们真得往回走了。”
秋月尖叫起来:“不,我们不能又落在他们手上,如果再像上次一样,你拦不了我去死的。”
风儿说:“再转回去也不一定能碰见他们呀。你没听说,这是个矿山,我想他们都是矿工。这地方除了他们肯定还有好多人。”
秋月说:“你说的好多人在哪里?”
风儿说:“我们顺着他们走的那个方向去,就有可能遇上人家呀。我们找地方住一晚上,问清了路再走不也行么?”
秋月犹疑着,她害怕再次碰上那帮人。她感觉她现在只要一见到几个男人在一起便会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以至浑身发冷,四肢哆嗦,自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在这样的时候她便会想到死比生更让人有安全感。
秋月没说话。晚霞便在秋月和风儿相对的沉默中消失了。夜雾立即就占领了全部的空间。渐渐刮起的风也有了一些响声。遥远处,有一种奇特的声音叫得令人毛骨耸然,秋月和风儿都警觉了起来。秋月听了一会儿,不由自主地挪到风儿身边。风儿说:“你打算就这么过夜?”
秋月怯然着说:“那……还是听你的吧。”风儿挽着她说:“那就回转去吧。”
秋月和风儿相携回头返转到路口,从她们适才的来路上,有一个人奔跑着,嘴上尚在叫喊:“姑娘!两个姑娘!”
秋月和风儿站下了,秋月拼命地往风儿背后挤躲。风儿大声道:“你是什么人?”
来人走近,他依然是先前那个叫叫喊喊的瘦子。风儿厉声道:“你干嘛老缠着我们!”
瘦子喘息着说:“谁他妈缠你们了?我回家在路上听人说这两天山里的狼闹得厉害,怕你们成了它们今晚的夜宵,特地赶来阻拦你们,你们也太不识好人心了。”
秋月没等他说完时,便已经叫了起来:“狼?你是说狼?哎呀,妈呀……”她不禁拔腿往来时路上狂奔。风儿怔了怔,亦跟在她的身后,一路奔去。夹杂着她们的尖叫声中,是那个瘦男人哈哈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