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接过钱,打量了一下秋月,说:“看你样子也还懂得事。刚来这里?”
秋月忙不迭点头,说:“是呀是呀,刚来这里,还不懂得这里的规矩,请您老爷多多包涵。查老爷处我明天就专门去拜访。”
胖子再一次地打量了秋月,然后说:“你亲自去?”
秋月一点头说:“亲自去。”
胖子说:“那就讲定了?我劝你一句,要好好听我们查老爷的话。落雁镇镇长是他侄儿,保安团团长是他兄弟。他要高兴了,你们的日子就好过,没人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他若不高兴,你们在这里就没有活路。我见你这人还不错,才告诉你这些话,你听明白了吗?”
秋月说:“听明白了,只是明天我往哪里找他家?”
胖子说:“朝落雁镇反方向走,过落雁河就是查家庄。过河问查老爷家,没人不知道。说找我吴胖子也行。放了她!”
胖子说完扬长而去,几个随从也狗一样地跟在后面呼啸而去。风儿揉着胳膊嘴里还在尖声地骂骂咧咧的。秋月垮下脸来说:“我希望你以后在这种场合少说几句话。”
风儿说:“你还看不出来?这几个人存心是来找事儿的。”
秋月说:“是不是找事是一回事,可你动不动就跟人叫骂则是另外一回事。在别人地头做事,能由着性子?你一由性子,就当吃亏的只你一个?”
风儿被她训得一愣一愣的,思想都跟不上来了。她不明白,同她情同姐妹的秋月怎么一下子就能同她拉下脸来。到秋月已回到自己屋,风儿还站那里想着,想得有些人发呆。
晚上的时候,宝山闻讯而来。宝山说:“这是我的疏忽。查家是这一带远近闻名的恶霸家族,查老爷指的是查家老二,是现在查家的当家人。外号叫笑面虎,人长得白白净净的,可若有谁得罪了他,受到的抱应没有不是血淋淋的。绝对惹他不得。”
秋月说:“那我们该怎么办?”
宝山说:“恐怕开张之前应该去通报一下的。现在自然要受点气。不过,不管怎么,秋月也只能上门拜访加赔罪。礼节到了,想必他也不致于会怎么样。”
秋月冷笑了一下说:“你原说保护我们,其实碰上这样的人家,你又从何保护?所以我说过,命中该遭人欺负时,谁也保护不了。”
宝山说:“你在这里小小的做个良家妇女,他会注意到你?不注意你们又怎么会欺负你?你们这么张扬地开‘双凤院’,闹得落雁镇上的人都议论纷纷,查家人一向好事,还能不被引来?”
秋月叫宝山说得哑口无言。她想若不这样大张旗鼓,张灯又挂彩地吸引客人,又怎么赚到钱呢?若赚不到钱,她们趟这个浑水不也太不值了?只是怎么去应付那个笑面虎呢?
宝山见秋月默不作声,又说:“查家老二虽是个心狠手辣人,可他也是个读书人。说不定,他见你文诌诌的,也不为难你什么。”
风儿说:“没什么好怕的,秋月。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宝山说:“风儿可去不得。查家规矩多,以风儿的身份跑去了,没准多出一份气来受。秋月是老板,身份不一样。”
秋月想想说:“还是我自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