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和风儿正说时,土坷带回了脸色木然的宝红。秋月和风儿急急地迎上前。秋月欲扶她一把,她却甩开了秋月的手。风儿说:“宝红,出了什么事?”
宝红突然就放声地嚎哭了起来。土坷一步跳到秋月面前,吼叫道:“你同那姓查的做了什么手脚?”
风儿一掌推开土坷,说:“哎,你问也没问清楚乱喊乱叫些什么?秋姐是由得你这样的人吼叫的吗?”
土坷说:“你叫她说,把宝红带到查家庄去干么?宝红,你说,查家老爷是怎么欺负你了?”
风儿说:“是呀,宝红,你光哭有什么用?不说出来有谁知道呢?”
此刻的秋月心里虚得已不知说什么好了。她已经隐约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倘若这个猜想是真的,那她简直不能相信查老爷会这样地欺骗她。
宝红一头扑倒在床,哭说道:“我能说什么?我还有什么脸活?他们勾搭起来害我,我……我……”
那声音就像要哭断了气,土坷和风儿不觉都紧张起来。风儿说:“秋月,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月说:“我怎么知道?你以为我会有意去害宝红?”
宝红哭道:“我拿你当我自己的姐姐一样,你怎么能这样坑害我呀。你把我骗到查家庄,哄我说要我跟查老爷谈谈,你把我交给查老爷和那个姓何的混蛋。你倒好,你拿了他们给你的钱就走了,你……你……”
风儿大惊道:“秋月,这是真的?”
秋月惊呆了,她脸上显得有些木木的,心里却纷乱得没有了思绪。
土坷立刻就跳了起来,说:“说,宝红,那两个王八蛋把你怎么了?他们怎么又放你回来了?”
风儿忙说:“宝红,一定也没有发生什么对不对?你可不能乱说哟?说错了话自己一辈子都会倒霉的。”
土坷继续叫着:“你说呀,说呀,那王八蛋俩怎么你了?”
宝红悲愤道:“他们这样的人,抓我到了手,还能有什么好事?他……他……土坷哥,我对不起你呀,你杀了我吧。他们俩个都玷污了我的身子……姓何的说,他……他……尝了鲜……也就够了……”
土坷一个巴掌就甩到了宝红脸上,他一脸的狰狞,咆哮道:“你……你……小不要脸的,你被两个男人碾了还活着回来做什么?”接着便又转向了秋月,一把就抓住了秋月的衣领,吼叫道:“老子不杀你老子还是个人吗?”
秋月吓得尖叫起来,那声音凄厉而尖锐,响彻云间。风儿立即从秋月衣柜里拔出一把剪刀冲上前直抵土坷的喉咙,风儿厉声道:“你松手,你放了她,要不,我就先杀了你。”
双凤院在秋月的尖叫声中整个都乱了套,一帮嫖客们都围到了门口看热闹。有三两个平日就嫌土坷土头土脑的便乘机上去在背后捅几拳头。土坷寡不敌众,便放下秋月,咆哮着冲出门去。
宝红呼叫着:“土坷哥……”跟着跑了出去。
风儿将所有的客人都赶走了,着两个保镖关上了双凤院的大门,连门口的灯也让熄掉了。当天黑尽时,屋里只剩两个软软的女人,无声地呆在那里。久良,风儿说:“秋月,你真拿了一大笔钱?”
秋月没作声,她想我怎么能说得清楚呢?
风儿见她一副默认的样子,立即生气地说:“秋月,你太过分了。”
秋月苦苦一笑,说:“我也不晓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但我要告诉你,事情根本不是像宝红说得那样。我只是觉得那只捉弄过你我的命运之后,今天也捉弄了宝红一次。”
风儿说:“可是它是在你的帮忙下才害了宝红的。”
秋月说:“当初不也是有你的帮忙么?”
风儿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该讲什么好,我只是恨我自己。要是当初没有认识你就好了。你我说不定都过着平平安安的日子,还在城里……”
秋月的眼里露出迷茫茫的光来,她轻轻地说:“都是春天那只风筝……”
于是她们一起想起了春暖花开。四周都散发着芬芳气息的那个绿岗。在这个没有灯光的屋子里,两人都同时地流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