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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祠（第1页）

圣女祠

松篁台殿蕙香帏〔1〕，龙护瑶窗凤掩扉〔2〕。

无质易迷三里雾〔3〕，不寒长著五铢衣〔4〕。

人间定有崔罗什〔5〕，天上应无刘武威〔6〕。

寄问钗头双白燕〔7〕，每朝珠馆几时归〔8〕?

【题解】

此“圣女”当喻指玉阳山灵都观女冠宋华阳氏，祠即道观。“圣女”有美其圣洁之意。

一、二言圣女祠台殿松竹掩映，“神龛”香帏长垂，而瑶窗玉扉皆雕龙镌凤。《载酒园诗话》：“魏晋以降，多工赋体，义山犹存比兴。”自比兴观之，“龙”乃义山自比，而“凤”则比宋。二人观内幽会，为遮人耳目而关窗闭户。护、掩均遮闭意，只此二字即透露幽期欢会之消息。三、四状圣女服饰之至轻至薄，望之如轻纱雾觳，恰似“无质”。五、六则戏言之云：人间有多情如我者，可与汝相伴，天上（道观）应无如此善解风情之才士，言外俗世之情爱大胜于道观之法规戒律。七、八寄问“圣女”钗头之双双玉燕，此去朝天（京华宫禁或贵主府第），何时得归?

诗当作于大和初，义山年十六、七初上玉阳时。

【注释】

〔1〕香帏：散发芳香之帏帐。〔2〕“龙护”句：“护”、“掩”互文，护亦掩，言掩窗闭门。古乐府《捉搦歌》：“粟谷难舂付石臼，弊衣难护付巧妇。护，掩、遮也。《淮南子·天文训》注：“掩，蔽也。”〔3〕无质：没有形质、形体。《广雅·释言》：“质，躯也。”曹植《愍志赋》：“痛余质之日亏。”三里雾：浓雾，此反用指薄雾，形容其衣薄如雾觳。《后汉书·张楷传》：“性好道术，能作五里雾，时关西人裴优亦能为三里雾，自以不如楷，从学之，楷避不见。”习以五里雾为浓雾而以三里雾为薄雾。〔4〕铢衣：铢，古重量单位，一铢为一两之二十四分之一。五铢衣，言其衣极为轻薄。古时候为仙女所著。唐谷神子《博异志》：“问曰：‘衣服皆轻细，何土所出?’对曰：‘此是上清五铢衣。’”〔5〕崔罗什：据《酉阳杂俎》载，崔为善解风怀之士，此义山自指。《酉阳杂俎·冥迹》载：魏孝昭之世，清河崔罗什夜过“夫人墓”，一青衣出邀人。什虽疑其非人，亦惬心好之，留玳瑁簪，女以指上玉环赠什。〔6〕刘武威：亦如崔罗什为风怀之士。吴融《上巳日》：“本学多情刘武威，寻花傍水看春晖。”〔7〕钗头燕：即玉燕钗，亦省称玉燕。《洞冥记》卷三：“神女留钗以赠（汉武）帝，帝以赐赵婕妤。至昭帝元凤中，宫人犹见此钗。黄諃欲之，明日示之，既发匣，有白燕飞升天。后宫人学作此钗，因名玉燕钗，言吉祥也。”李白《白头吟》：“头上玉燕钗，是妾嫁时物。”〔8〕珠馆：神仙居所，借指宫禁或贵主府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