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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还（第1页）

东还

自有仙才自不知〔1〕，十年长梦采华芝〔2〕。

秋风动地黄云暮〔3〕，归去嵩阳寻旧师〔4〕。

【题解】

诗云“十年长梦采华芝”，显系释褐前所作。义山开成二年（837）进士。前此大和五、六、七年，三为贾所不取（刘学锴《李商隐传论》），诗或作于大和七年落第东还时。

四举进士不第，而追念昔日学仙事，以“仙才”自许，实言无才折桂而不自知，开首极委婉摇曳之态。二句以求仙关合科第，言十年前学道求仙于玉阳，为末句“寻旧师”伏线。三句“秋风动地”、“黄云暮天”，寓情于景，又极浩茫凄惘。末句失意人故作“不屑语”，而愈显飘泊失意。

【注释】

〔1〕仙才：道教谓成仙之才分、资质。〔2〕华芝：灵芝，传为瑞草、仙药。又指华盖，显贵者所用。扬雄《甘泉赋》：“于是乘舆乃登夫凤凰兮而翳华芝。”李善注引服虔曰：“华芝，盖也。言以华盖自翳也。”亦双关语，以梦采华芝与望登第显贵相关合。〔3〕黄云暮：暮时风沙蔽天，云呈黄色。〔4〕嵩阳：道观名，在嵩山太室山麓，义山少时曾学仙玉阳，此比玉阳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