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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石（第1页）

乱石

虎踞龙蹲纵复横〔1〕，星光渐减雨痕生〔2〕。

不须并碍东西路，哭杀厨头阮步兵〔3〕。

【题解】

首句言乱石蹲踞纵横，挡路可怖。二云乱石原是陨星，踞路已久，则“星光渐减”；“雨痕生”，暗示黑夜道途，泥泞难行。三句直斥其“并碍东西”，左右不得行走。末有途穷恸哭之悲。

此诗咏乱石“并碍”东、西两途，以喻牛、李两党并碍自己前程：东不得行，西亦不得行；牛党恨其所谓“背恩”，李党亦疑其与“牛”有旧谊。东西（牛李）之路皆为阻塞，此义山一生所以沉沦也。

【注释】

〔1〕虎踞龙蹲：形容乱石峭怪纵横之状。《太平御览》卷一六五引晋张勃《吴录》：“钟山龙盘，石头虎踞。”王绩《游北山赋》：“石当阶而虎踞，泉度牖而龙吟。”按虎踞龙蹲，犹虎踞龙盘（蟠同）。〔2〕“星光”句：据《左传·庄公七年》载，一夜“星陨如雨”。如，而，言陨石与雨点齐下，而今踞地已久，故“星光渐减”而“雨痕”仍在。〔3〕“哭杀”句：用阮籍穷途恸哭事。《三国志》卷二十一注引《魏氏春秋》曰：阮籍“闻步兵校尉缺，厨多美酒，营人善酿酒，求为校尉。”又曰：“时率意独驾，不由径路，车迹所穷，辄恸哭而返。”